生姜紅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活潑可愛的小女孩一走,就帶走了滿室歡快的氣氛。顧大郎和陸氏神色凝重。
“大郎怎么會發癬子,可是用了禁物?”顧衡還不知道顧大郎是怎么犯的癬癥,語氣帶著飯飽后的慵懶。
“回王爺,大郎是喝了長春殿的酒,”陸氏語氣平穩,“昨晚大郎回來時身上滾燙,汗出如漿,本以為是醉酒,哪知到了半夜,就出癬子了。”
她起身俯首請罪道,“是兒媳疏漏,沒有及時發現大郎吃了添槐花的東西。”
顧大郎站起來護著媳婦,“都是兒子不好,明明吃不得槐花,卻沒有嘗出來酒里的花香是槐花。”
確實是有人因碰不得某些東西犯癬癥的,聽著這就是一場因為吃錯東西引起的虛驚。
顧衡剛覺得兒子真是倒霉,就聽顧大郎說道,“昨晚良醫們為兒子把了脈,說是兒子誤服了助興的藥,所以癬癥才是來得這般兇猛。”
顧大郎頓了頓,甚是冤枉道,“可是兒子從未吃過什么偏門旁類的藥啊,昨晚只是在王妃那里吃了些酒。”
聽了這話顧衡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不是自己吃的藥,只能是王妃下的藥了,只是朱氏為何要給大郎下這種藥?
泰和殿的消息滯后些,顧大郎還不知道柳夫人的事,拼著被父親疑心他喜歡父親的愛妾,也要把存疑之處說出來,“說來有些奇怪,昨晚兒子回來在牡丹閣遇上了柳夫人身邊的紅袖,非要纏著兒子,說是柳夫人邀兒子一會。”
陸氏這才明白昨晚顧大郎身上陌生的香氣從哪里來。不免瞪了顧大郎一眼。
顧大郎連忙表忠心,“我那時候心里煩著呢,也不理,直接回了泰和殿。”
他抬頭看看,見父親垂著眼神色不明,忙道,“想來柳夫人是不會如此的,必是那個侍女借著柳夫人的名頭行事。”顧大郎念著柳夫人是三弟生母,說話留了一線。
所以,昨晚朱氏本來是要算計大郎和柳氏,沒想到出了差錯,沒算計到大郎。遇上朱魁見色起意,害了柳氏。
朱氏此番算計原也沒錯,若真成了,柳氏他是不會再要了,顧昭暉也不會再給柳氏照看,曹氏需要避嫌,最后只能給朱氏撫養。大郎性子純善,必會因此事愧疚于心,與他生了心結,往后朱氏再挑撥幾次,他們父子未必不會離心。到時候,只剩下朱氏教養的三郎……呵呵,真是想得美!
這么想來,大郎真是天生福將,朱氏找來的藥物絕不是凡品,大郎偏生犯槐花癬,生生把藥效壓下去了。
顧衡抬眼想看一看福氣深厚的兒子,瞬間又被兒子癬子深厚的臉給嚇退了慈父心。
————————————————
顧容安帶著熱騰騰的羊肉胡餅去到長壽殿的時候,長壽殿的奴婢們正熱火朝天地在院子里翻地。
曹氏拎著裙子,這邊指揮人家挖得整齊些,那邊讓別人挖深點,也是忙得不可開交。
顧容安都愣住了,長壽殿那么多芍藥,阿婆全給挖掉了!她往前一步,一腳踩了一朵半開芍藥,仔細一看竟然是名種金縷玉帶,這花可不比王妃那的綠牡丹便宜多少。
嘖嘖,阿婆越來越厲害了,這么貴的花,說挖就挖。顧容安滿心敬佩,歡快地喊了一聲,“阿婆!”
“哎,安安怎么來了?”曹氏健步如飛,過來一牽顧容安的手,“這邊亂糟糟的,我們回房去。”
“泰和殿今天做了羊肉胡餅,可香了,我給阿婆送些來。”顧容安仔細看著腳下,免得踩了泥疙瘩。
孫女真是貼心,曹氏笑容滿面,“那我可要好好嘗嘗。”
“阿婆挖了芍藥是要做什么?”顧容安看看那些倒在墻角的名貴芍藥,覺得有些肉疼,這都是錢啊,撿出去賣還能賣個好價錢呢。同方鎮幾個月的生活,生生讓上輩子喜好奢侈的顧容安學會了省錢,因為有錢才能吃好吃噠!
“昨天剛下了一場雨,我就想著這些花兒也就看著玩兒,不如挖了種菜,也能補貼家用。”曹氏的想法十分質樸,她又不愛這些花兒草兒的,那么大的院子,不如拿來種菜,還省錢!
聽到阿婆喜滋滋的補貼家用,顧容安知趣地閉上了嘴,她就不要告訴阿婆那些花兒到底有多貴了把,種十年的菜未必能買一株金縷玉帶啊。
祖孫兩個和樂融融地窩在屋子里吃了一頓鮮香的羊肉胡餅,顧容安趁機磨著心軟的曹氏要了一條烤羊腿來解饞。
也不敢真的多吃,一整條小羊腿,她就吃了兩指寬的一條肉。
哎喲,想吃肉又不敢吃多的安安可憐兮兮的,皺巴巴的小臉太惹人疼,曹氏不由把顧容安摟在懷里一陣揉搓。
祖孫倆歡聲笑語,新來的掌事媽媽姚媽媽也一臉喜氣,“夫人,王爺剛剛傳話,讓我們收拾一間屋子,往后三郎君就由您教養了!”
啥?曹氏傻掉了。
祖父這招釜底抽薪使得好,王妃估計氣炸了吧。顧容安嘿嘿笑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槐花過敏的顧大郎和小紅點密集恐懼癥的顧衡,嗯,這是親父子。
抱緊晉王大腿好過年(/≧▽≦/)
第33章 常洵
把顧昭暉送去長壽殿養, 顧衡并沒有特意壓制消息。當天上午做的決定,中午就傳遍了晉王府。
聽聞顧衡把顧昭暉送去長壽殿撫養的消息, 朱氏氣得摔了一地瓷器,她一番謀算竟是為他人做了嫁衣裳。
“姑祖母息怒, ”朱常洵風采翩然地走進來,對一地碎瓷視若無睹, 他從戰戰兢兢的奉茶侍女手上接過那個兔毫盞, 溫聲奉給朱氏,“喝杯茶消消氣。”
“常洵啊, ”見是朱常洵, 朱氏一嘆,揮退左右侍女,與朱常洵恨聲道, “與其便宜了曹氏,不如毀了顧昭暉。”現在的朱家能撐起門庭的也就朱常洵了,是以朱氏的打算并不瞞著朱常洵。
朱常洵坐到朱氏身旁,搖頭道,“姑祖母不可,王爺已經疑心, 您此時宜靜不宜動, 籠絡人心, 靜待時機方為上策。”
“也是,我若是除了顧昭暉,顧昭明的地位就更難撼動了, 畢竟王爺只有兩個兒子了,”朱氏剛才是氣上頭了,冷靜下來就發現她除掉顧昭暉除了使得王爺離心,對自己并無好處。
朱氏沒有發現她說到顧衡只有兩個兒子時太過篤定的語氣讓朱常洵的眼神閃了閃,朱常洵笑道,“兒子多了就不金貴,姑祖母何不為王爺覓幾個良家女子,開枝散葉?”
“呵,”朱氏笑笑沒有回答,轉而提起了朱玉姿的婚事,“你姑姑是嫁不成世子了,不知道該拿她怎么辦。”
朱常洵琢磨著朱氏那個輕笑,聽到朱氏的擔憂微微一笑,“前些日子朔北節度使李家使人來說合,有意為他家長子娶姑母為繼弦。”
“朔北?”朱氏沉吟道,“那可是苦寒之地啊。”
“是以常洵不敢答應,來問姑祖母意見。”朱常洵長長的眼睫微垂,安靜地等朱氏考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