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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晴和方梓書所在的后排已經(jīng)完全沒有什么光線可言了,唯獨場地中心靠近八角籠的兩道選手的登臺路上,亮起了幾盞光度一般的射燈,還勉強能夠惠及前排的觀眾。
“秦小姐,你不怕黑吧?”
方梓書突然在旁邊問道。
秦晴輕笑了聲:“方先生不怕就好,不用擔(dān)心我。”
她話音未落,就感覺到自己右手邊空著位置的方向,模糊有道人影走了過來。
秦晴本來并沒有放什么注意力過去,只是在那人坐到了她身旁之后,秦晴的身形微微一滯。
她皺起細(xì)眉。
——
這人,是不是坐得有些太近了?
秦晴有點想往另一邊挪移一下,只是另一側(cè)就是方梓書,她更不希望對方對她這種行為有什么誤解。于是秦晴便未動聲色,轉(zhuǎn)而將目光投向場地中心的八角籠子。
此時正是兩位赤著上身的選手分別進(jìn)入場地的時間。
主持人的聲音通過話筒壓過了場內(nèi)的尖叫聲和口哨聲,將每一位選手的資料和獲得過的榮譽一一列舉出來。
每次停頓的間隙,都能聽到對應(yīng)選手的支持者在臺下大聲地嘶吼。
秦晴忍不住抬手堵了下耳朵。
……比第一次來的時候,規(guī)模大了不少,噪音分貝也高了不止一個層次啊。
“嫌吵么。”
就在秦晴心里暗自搖頭的時候,身旁突然響起個低沉微啞的聲音來。
——熟悉而陌生。
“……!”
秦晴的背脊一僵。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慢慢轉(zhuǎn)向方梓書,“你剛剛……有說什么嗎?”
正和場內(nèi)其他觀眾一樣沉浸其中的方梓書“啊”了一聲,又追問:“怎么了?”
“……沒什么。”
秦晴的聲音在滿場的躁動中細(xì)如蚊蚋,事實上連她自己都聽不見自己的話語。
然而此時,她也根本沒有注意力分到這方面來。
她只覺得,自己右半邊身體、靠近那個從開場熄燈之后才進(jìn)來的人的那一側(cè),幾乎每一根汗毛都豎了起來。
仿佛那里坐著什么令她忍不住心栗的存在。
只是那一聲幻聽似的話語之后,一切又重歸寂靜。
而在這黑暗里,她甚至無從驗證自己那有些驚人的猜測。
秦晴只能攥著指尖,勉強自己將注意力移到八角籠子里。
到此時她才發(fā)現(xiàn),比賽已經(jīng)開場不知道多久了。
站在臺上的那兩個格斗選手,每一次出拳或是揮臂踢腿,都會引得場內(nèi)一陣尖叫的浪潮翻涌。
而不巧的是,在秦晴抬起頭來,好不容易把注意力集中過去的時候,其中一位選手被對手直擊面門,鮮紅的血幾乎是當(dāng)場就迸了出來。
場中一片尖叫,習(xí)慣了這種力量和接近血腥的運動,觀眾們只會被刺激得更加興奮。
“——啊!”
秦晴卻是實打?qū)嵉厥芰艘惑@。她本能地往后一躲,后背磕上了堅硬的座椅。
秦晴沒忍住悶吟了聲。
場地中心的八角籠里,占得先機的選手的進(jìn)攻節(jié)奏卻是越來越凌厲迅猛,一招一式也像是帶著撲面而來的殺氣。
秦晴前后受“敵”,幾乎不知道該把身體和視線往哪兒躲。
這種尷尬的情景持續(xù)了不到一秒,她身旁有人輕嘆了聲,驀地伸出手臂將她攬進(jìn)了懷里。
猝不及防的秦晴直接撞到了那人胸膛上,熟悉的氣息在她本能掙扎之前,就先一步將她環(huán)繞包圍起來。
秦晴的身體頓時僵成了石頭似的,大腦在拼命指揮調(diào)度,但身體卻偏偏連一根小手指都動彈不了。
“……”
似乎是感覺到了她的不反抗,抱住她的手臂驀地收緊了下,然后才克制著稍稍松了力度。
與此同時,一個灼熱的呼吸附到了她的耳邊,滾燙的溫度隨著那磁性而低啞的話音一直燒到了她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你應(yīng)該推開我的,甜甜。……你不是早就已經(jīng)要把我扔掉了嗎?”
“——!”
秦晴呼吸滯住,眼眶瞬時潮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