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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孟湄回房吃茶歇午,周秉卿換了身衣服出來,銀色木槿鑲邊紫色緞袍,寶藍金發冠,墨綠宮絳,腰束玉帶,手持象牙折扇,挺秀瀟灑,黑睛盈動,玉面俊冷,不似其他夫君風流媚態,卻自有一番清雅淡然之態。
孟湄不免心驚,又念及昨夜繾綣時,雖是有香助力,倒也是真真郎有情妾有意,尤其他床畔狂野孟浪,作弄得她欲死欲仙,如今又判若二人,孟湄不免當下羞慌,不知該笑迎還是如平日般冷淡,只垂目點茶,只拿余光去瞧周秉卿。
周秉卿請了個安道:“夫人今日辛苦,不如休息片刻,母親那里我代勞回話便是了。”
孟湄放下茶盞道:“你也不急,我早就派了螺茗兒去回母親,你且同我喝盞這胡桃松子茶。”
周秉卿應諾,同孟湄并坐喝茶,二人只說那新宅搬遷事宜,只字不提昨晚歡寢之異,話寂時,孟湄便拿起本書來看,不覺困慵目澀,書便從手中滑落下去,周秉卿低頭拾書,見她已闔目睡去,便起身,輕手輕腳將人抱起放入廂房床榻。
孟湄臥床,咕噥半醒,見王爺欲走,伸手拉住衣襟笑道:“怎地就走了?夫君不妨陪我歇午……”
周秉卿微微輕笑,只好脫下金冠,合衣而臥,二人帳中并枕,孟湄雖閉目,卻當下毫無睡意,假寐半晌,側目一瞥,見周秉卿一雙黑漆目正望定自己,有種識破之感,難免心亂,倉促一笑:“王爺不睡看我作甚?”
周秉卿道:“夫人不睡竟看我作甚?”
孟湄啐道:“真真個霸道王爺,怎地拿我打趣!”
周秉卿笑道:“想是夫人思及偏房,故而臥不能眠。”
孟湄反唇道:“莫不成你倒是要攆我出去找偏房去?”
“豈敢,只恐夫人嫌我笨手笨腳伺候不好罷了。”周秉卿此話譏中含笑,不似怨夫戚戚,倒有推拒意味。
孟湄心下別扭,只覺這王爺素日端莊倨傲,拒人千里,可明明昨夜借香緣故暴露原形,忍不住想逗他一逗,哄他個丑態畢露,遂索性橫下心來,撐起半身,素手撩過周秉卿的胸膛,輕撫至下巴唇邊,湊近笑:“那我偏偏要王爺伺候呢?”
周秉卿一時驚惶,沒想今日無燃香,二人此時又醒,這素日冷面相對的孟湄卻瞬時嬌怯柔媚,似戲非戲。
周秉卿見她抬腿勾來,裙退膚露,鬢歪釵斜,粉面朱唇,雙眸剪秋水,含情脈脈,欲語還休。
見他面上錯愕,竟不同于以往驚雷在胸不改面色的鎮靜,孟湄不禁湊前咬耳道:“昨夜王爺把人弄得死去活來的,今日逛園子時底下還火油油的灼痛,看來確實是個笨的……”
周秉卿在下,雖可輕易翻身反制,此時卻不急掌控,知她故意逗他,也由她勾弄,心下卻暗暗盼著昨夜唇齒香馥。
孟湄見他不動,急了起來,沿頸滑唇,吐舌吻他嘴,兩個剛吃過香茶桂花餅,舌尖熏香,鼻息亂喘,當下情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