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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事成卻還在咂摸“清臣集團,折騰這么久,不但沒有售出房子,反而還要倒搭200萬”的很喜悅的味道:“來只鴨子,還有鴨架,再來一個什么好呢……可得好好慶祝慶祝。這口悶氣可算出了。”
夏溪點頭:“那總,告辭。”
夏溪用app叫了個車,從法院回去律所。路程不遠不近,又是有點堵車。夏溪將頭靠在窗上,看著外面車水馬龍,有點茫然。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著那總那個樣子,夏溪在法院的那股興奮勁兒忽然煙消云散。講不出來哪里違和,然而就是……她總覺得那事成對周家二少“終究還是年輕”的評價非常怪,因為這應該是有理與無理之間的較量,而非年老與年輕之間。
當然,僅從那一句話推斷不出什么。夏溪一向相信證據(jù),相信法律。有人認為,律師這個職業(yè),就是比誰嘴巴厲害,可以顛倒黑白,可以混淆是非,將客戶的無罪變成有罪,或?qū)⒖蛻舻挠凶镒兂蔁o罪,總之,只要舌燦蓮花,便能掌控人的命運。
但是,夏溪一直以來相信,不是那樣。兩名律師互相交鋒、尋找對方話里漏洞,都是為了還原真相。最后,如果某一個人講的話連對方的律師都找不到任何邏輯上的問題,那就只剩一個可能——他講的就是實話。
應該……是這樣吧。
夏溪再次回憶整個過程。
還是覺得沒有問題。
她不應該因為一點微妙感覺——不論是對周介然的感覺,還是對那事成的感覺,而對客戶疑神疑鬼。
如果老是這樣,工作還得了嗎?天天懷疑客戶說謊?花掉大把時間破案一樣調(diào)查客戶所出示的每樣證據(jù)?開玩笑。她是律師,不是警察,絕逼沒有律師這樣。
夏溪將頭靠在床上,想起那個周家二少。
輸了啊………
他率領(lǐng)的清臣集團,灰心喪氣,灰頭土臉,要將6000萬還給獅城集團,另外還要再賠200萬、彌補對方損失。
周介然這個時候,應該已經(jīng)知道案件結(jié)果了吧。
他會是什么反應?
還是一臉冷漠、沒有大的情緒起伏?
“……”夏溪打開他的微博。
居然沒有罵她。
最新一條,還是“拿到政府的廉租房項目”,不是罵她。那條微博下面一堆“老婆”“女友”叫他注意身體、千萬不要累著。
呃,夏溪想:累沒累著是不知道,但她估計是氣著了。
第7章 報復(一)
贏了訴訟后的周五,夏溪留在律所加班到了十一點。律所里面靜悄悄的,只有她一個人翻閱卷宗的聲音。直到將原計劃要在本周處理的工作都完成,夏溪才一路轉(zhuǎn)著圈跳著舞出了律所大門——反正此刻律所里面就她一個,乘竄天猴上天都沒有人知道。
早上下雨,夏溪沒有找到律所附近的停車位,因此她把車子停在了不遠處某個商圈的停車場。那個停車場非常大,分為南區(qū)、北區(qū),夏溪直接將車停在了距離幾個商場稍遠但是人也較少的北區(qū)。
夏溪走進了停車場。商場大多十點關(guān)門,這時已經(jīng)是十一點,本來就很冷清的北區(qū)更加冷清了。灰色地面、灰色墻壁、灰色柱子顯得陰森森的,連夏溪都忍不住加快了腳步。
走了一段之后,夏溪發(fā)覺不大對勁。
在她后面進停車場的兩個男人,此刻竟然依然跟在她的身后!
“……”夏溪加快腳步。結(jié)果,那兩個人也同樣加快了腳步,亦步亦趨!
從余光當中,夏溪還依稀看見他們手中拿了一個黃色布袋!
在這種情況下,夏溪撒腿就跑!!!一邊跑一邊嚎:“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
誰知兩個男人根本不鳥她的大叫大嚷,幾步追上了她,五根手指抓上她纖瘦的肩膀,接著用力一推,夏溪立即一個踉蹌,差點跪在地上并且來個狗吃屎。
一個男人將手中拿的那個黃色布袋“呼”地一下套在夏溪頭上,緊接著,夏溪腦袋上面就重重地挨了很結(jié)實的一拳!
她的腦袋嗡嗡直響,但是努力保持理智,一邊嚎,一邊用地扯布袋,然而卻又挨了幾拳。
完蛋!
掙扎片刻之后,夏溪樂觀地想:可能……其實還好……?也許不太嚴重。
停車場里都有監(jiān)控。這種打人,肯定不會非常嚴重。他們應該都是混混,深知這種“隨手”打人,一般就是被拘15天,隨便待待就出來了。
她得好好保護自己,別被傷到重要器官,比如頭部,比如五臟。胳膊和腿挨一頓揍……休息休息也就好了……呃,反正年輕……哎,她可真想的開。
然而,意料中的續(xù)攤——另外一頓胖揍卻并沒有到來。
抓著她的腦袋和布袋的手反而松了。
與此同時,她也聽到幾個混混“你干什么”“多管閑事”等等十分模糊不清的話。
“……?”夏溪將腦袋上的布袋扯下去。
視線當中,一個男人穿著一身休閑裝,背對著她,一個正踹,動作居然十分瀟灑,一腳將其中一個混混踹出去五米遠。對方一個沒有站穩(wěn),仰躺在地。
夏溪想:被……被救了?
緊接著,穿著休閑裝的男人幾個大步走了過去,不由分說,伸手抽下被他踹得躺在地上的人腰間的皮帶。
夏溪:“……???”這是什么操作???
隨后,她就看見那個男人垂眸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皮帶——挺重的一個金屬扣。
他一皮帶抽上躺在地上的人,對方臉上登時便出了一片血。他又回身抽上正要從他身后猛地撲過去的另外一個家伙。即使隔著衣服,夏溪依然可以聽見皮帶的金屬扣抽在人骨頭上清晰的悶響。
那幾個人明顯是怕了,再也沒人敢動手,而是用手提著褲子,一瘸一拐地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