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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可喚我玄清。”道士見程月把杯中之物一飲而盡,知她是渴了,又起身去倒了一盅。
“水鏡真人可是你的師父?”小月兒又問。
這水鏡真人,便是她寄名拜師的那位老年道長的道號。
玄清將茶給她,微微頷首,“正是。”
程月這次只是小口啜著清茶,軟糯著嗓音低聲說了句,“那我該是叫你一聲師兄吧?”
眼角覷見這青年道士似是猛地抖了一下,白凈的面皮霎時紅了起來。
小月兒卻故意裝作沒有發現他的窘狀,作出一副天真無邪樣,“你是應還是不應嘛?玄清師兄。”
看他躑躅了半日,且從嘴里勉強吐出,“紫霄師妹。”
一個堂堂男子,竟羞赧成這樣。
忽又憶起剛才那似幻似真的夢境之中,自己與他私行云雨之事時,在床榻之上,卻是個兇猛的。
程月不覺也微微地紅了耳根。
“師父差我來查看師妹,既是師妹醒了,我便去叫你家下人過來。”玄清急忙轉身,去收拾桌上的茶具,口中稱呼已然順著程月的意思改了口。
程月看他匆匆忙忙,逃將似地離去,“噗”一聲笑出來。
認了什么師父倒不相干,白得了個有趣的師兄卻是好玩的!
自妙華觀里回了家去,到正房請了安,又聽聞大哥二哥差人來報,在南邊多接了幾樁買賣,回轉之時日恐有順延,怕是要到開春以后了。
又有一件喜事,竟是再想不到,周氏娘家兄長周應爵今沐皇恩,被擢為都營節度使。如今已在進京上任的路上,不日即到。
一家人談及至此,皆是喜氣洋洋,唯程月乏味。
大哥二哥一時半會也回不來,剩下她一個孤鬼,有甚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