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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隊長,我們要報警。”
章云安走到正目瞪口呆看著自己的邵州和他的同事跟前,冷聲道。
邵州心說,我知道啊,你們這么大陣仗,難道以為我會聽不見嗎???
他對于章云安這相當于是給季立行公開處刑的操作,并沒覺得有什么不妥之處,但通過這件事,也讓他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千萬不要招惹大夢歸離老師和她身邊的人,不然她可不會顧及自己現在的名人身份,只會讓那些包藏禍心的人無處遁形,別說面子,連里子都得給你翻過來抖抖。
現在恨不得把頭埋進土里的季立行,在邵州看來并不值得同情,明明之前就有趙黎和趙東林父女倆活生生的例子擺在那,他不但不引以為戒,還上趕著作死,這怪得了誰。
嚴格來說,季立行連趙東林都不如,至少趙東林,有一部分罪,是為了保護自己女兒犯的。而季立行只因當初王千愁的一句話,就能把自己親生女兒給丟了,還在世人面前裝慈父,每年都要興師動眾祭奠那個明明是被他丟掉的女兒,還真是諷刺。
如今一心想在世人面前裝君子的惡毒小人,卻被大夢歸離老師帶著一幫人,就這么給揭了老底,估計比一槍崩了他還難受。
邵州猜得沒錯,季立行現在寧愿被警察抓,也不想被人抓著一路游街過來。
至于季立行為什么會被林思懿給抓到,那是因為他在收到王千愁被抓的消息后,知道如果自己不跑,以他犯的那些罪,被抓到絕對死路一條,就算季家能動用關系撈他,恐怕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他也不認為,像王千愁那種雖本事很大,但卻并沒什么道義可言,和自己只不過是相互利用關系的人,在被抓后,會講義氣不將他供出來。他唯一沒料到的就是,像王千愁那種老謀深算又有大本事的人,也會這么輕易被人抓到。
最終他同趙黎一樣,沒有選擇束手就擒,而是選擇了跑路。
只是在逃跑途中,他竟碰巧看到了在路邊站著的林思懿。
本來他還沒蠢到趙黎那樣,都到生死關頭了,不趕緊逃,還想著在逃走前炸死章云安。可現在這個林濟遠的寶貝孫子就在他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只要抓了他,就相當于多了一張保命符。
季立行短暫地猶豫了一下,就讓那個來接他的司機兼保鏢去把林思懿給捉了帶走。
司機聽了他的話,把車停下后,本想從后面打暈林思懿帶走,但他還沒來得及出手,就被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李大壯一腳踹翻在地。
季立行的保鏢想去腰間摸槍,卻被李大壯一腳踹斷了右手,隨后收了他的槍,又把他給敲暈了。
坐在車后座的季立行看到這一幕,剛想下車繞到前面去開車逃走,卻被快速到了他后邊的林思懿,一把抓住,季立行用盡全力掙脫,林思懿順勢一松手,他因用力過猛,一下臉朝下摔了下去。
他那張原本很白還架著銀邊眼鏡的臉,瞬間被水泥地面蹭破了皮,眼鏡也摔掉在了一邊。
等李大壯解決了他的保鏢趕過來后,就見季立行已經被林思懿打成了豬頭。
李大壯有些吃驚道:“思懿,沒想到你現在已經這么厲害了。”
林思懿卻說:“大壯叔叔,不是我厲害,是桑榆阿姨和我師傅教得好。”
李大壯聞言,倒也沒再繼續吃驚,楚無災的身手就不用說了,單說桑榆,那也是他們中的佼佼者。當初她給林思懿打的基礎很扎實,現在再有楚無災一對一的教,加上林思懿的天賦,能把一個平時養尊處優的季立行打到鼻青臉腫,確實不算稀奇。
“林少勛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要從這條路逃走,所以才把他兒子放在這里,等著我往他設的套里鉆?”
林思懿本想說,你想多了,我就是和我大壯叔叔出來買點東西,不巧剛才大壯叔叔尿急,去方便了一下,沒想到卻把想逃跑的你給引得停了下來。
但既然季立行愿意這么想,那就讓他這么想唄,林思懿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季立行見他這樣,還以為他默認了,莫名其妙地大笑起來。
林思懿沒理他,去打了電話給他媽。
章云安很快就帶著小曾趕了過來。
“媽,有大壯叔叔在,我不會有事的,而且我現在也已經能保護自己了。”林思懿見章云安后怕地把他上下仔細檢查了一遍,忙安慰道。
章云安點點頭,“嗯,思懿很棒,你大壯叔叔也很棒。”
李大壯見林思懿和章云安都夸自己,有些心虛地說:“嫂子,你和思懿別夸我了,要不是我擅自帶思懿出來,剛才還尿急,留思懿一個人在路邊,這個王八蛋也不敢下車來抓思懿,這都是我的錯。”
“這和你無關,誰也不會想到,季立行能這么快就得到消息逃跑。”
章云安也是剛接到林少勛的電話,說王千愁被抓了,下一步就該去抓季立行了。誰也沒想到都坐到季立行那樣的位置,還能舍下一切說跑就跑。
季立行的舉動,也說明一件事,那就是他所犯的罪,絕對是足夠槍斃的程度,不然他不可能舍得現在的一切,直接跑路。
不過章云安也清楚季立行身后季家的實力,如果就這樣把他送去公安局,季家人肯定會動用關系撈他,就算撈不出來,應該也不會死。
章云安想了想,讓小曾從開來的車上,拿下兩根繩子,把季立行和那個保鏢都捆了。
隨后讓李大壯去不遠處的雜貨店,買一個瓷盆和一根搟面杖來。
李大壯一開始還不知道她買這些做什么,直到章云安拿著那根搟面杖,猛地敲了下瓷盆底,他才反應過來,他嫂子這是準備拿瓷盆當銅鑼使。
章云安不管包括季立行在內的幾人震驚的表情,因為這里根本沒有銅鑼賣,她也只能湊合用。
她讓林思懿他們押著季立行和他的保鏢,跟在自己后面走。
而她則邊敲盆邊講季立行的罪行,季立行很快就明白了章云安這看似荒唐,實則想堵了他所有后路,還想讓他被世人唾棄的惡毒用意,要不是被捆著,他肯定會沖過去撕章云安的嘴。
很快,就有大夢歸離老師的畫迷認出了她,其中就有邵州看到的那位熱心大姐,大姐說大夢歸離老師怎么能干這事,這事就該由她來,隨后她就把自己戴在腦門上的大墨鏡,拿下來戴在了章云安臉上,然后邊敲盆,邊把剛才大夢歸離老師罵季立行的那些話,來回重復。
章云安盛情難卻,而且她覺得戴上墨鏡,確實頗有安全感,也就沒摘下來,帶著越來越多認出她的畫迷,還有看熱鬧的人,浩浩蕩蕩朝市公安局而來。
季立行一路上被人戳著脊梁骨指指點點,想死的心都有了。
等季立行被章云安他們押到邵州跟前后,他突然沉聲道:“邵隊長,我好歹也是國/家/干/部,你們就眼睜睜看著大夢歸離帶著這幫烏合之眾,這般羞辱我。”
邵州也沉聲道:“季立行同志,如果大夢歸離老師他們說的不是事實,你大可以起訴他們,但若經警方調查,他們說的是事實,那么抱歉,你已經沒有資格再成為國/家/干/部了。”
季立行就是自知王千愁一旦被抓,絕對會把他供出來,以他所犯的那些罪,絕對死路一條,所以他才會跑,哪里經得起查。
剛才他的那句責問,不過是想利用最后一點余威,替自己挽一點尊,可邵州卻根本不買他的帳。
邵州隨即又對章云安說:“大夢歸離老師,季立行同志所犯的錯,接下來就交由我們警方處理,如果調查后如你們所說,那么法律絕不會姑息他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