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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濟遠見他有些意外地看向自己,笑道:“你以為像你媽那樣優秀的人,是那么好追的嗎,要是臉皮不夠厚,當初我又怎么可能娶得到她?!?
父母年輕時的愛情故事,林少勛不好亂評價,就靜靜聽他爸一個人說。
第二天就是除夕,林少勛可能是把他爸的話聽進去了,什么吃的東西也沒帶,只帶上昨晚選的那些春聯,路上看到有個瘦弱的老人,坐在寒風里賣絨花,那鮮紅喜慶的顏色,和老人瘦弱滄桑的身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林少勛在老人的攤子前停下,然后就把老人小攤上的那些絨花都買了。
“解放軍同志,你家有幾個小閨女啊,要買這么多絨花回去,能戴得完嗎?”
老人賣的這種絨花,可以戴在頭上,如果插上簽后,還能插花瓶里當裝飾花。
“大娘,我家是小子,沒有閨女,要不您幫我把這些絨花都插上簽吧,我拿回去給我愛人插花瓶里,過年擺在家里喜慶?!?
老人聽他這么說,也就放心了,不然她還真怕這位解放軍同志,是見自己可憐,明明不需要,還要把她攤子上的絨花都給買了。
之后林少勛就蹲在小攤旁邊,和老人一起給那些絨花插簽,等簽都插好后,他就拿著一大把絨花朝公交車站牌的方向走。
他這種身上時不時就透出一股肅殺之氣的人,拿著一大把鮮紅欲滴的絨花,就算是過年,也還是顯得特別違和,因此有不少路人偷偷打量他。
林少勛被看得多少有些不太自在,但到底沒舍得把那一大把絨花給丟了,硬著頭皮拿回大院。
好死不死,到了大院后,就看見常鐵軍拿著兩瓶醬油從服務社出來。
“吆,林副團長這是啥也不干,到點拿把絨花回來,就能心安理得吃現成的了。”
常鐵軍現在,因為已經知道章云安廚藝了得,何況之前她還教自己媳婦做了好幾天點心,因此也不好再拿自己媳婦的廚藝,在林少勛跟前炫耀,只能酸不溜秋地說。
那酸味,林少勛隔著老遠都能聞見,不過這次他倒是沒有反懟這個炫耀病,只是淡淡道:“有事回來得晚了點,這就回去幫忙。”
說完他就走了。
趙曉麗老遠就看見林少勛手里那把扎眼的紅絨花,扯開嗓子朝樓上喊:“章云安,你快出來看看,林副團長還給你買花回來了?!?
她這一嗓子,不僅把章云安和林思懿給喊出來了,樓上樓下的鄰居也都聽見了,不少樓上的鄰居又習慣性地朝樓下看,還真看見林少勛拿著好大一把鮮紅的絨花回來。
大家第一反應,這么大一把絨花,得花不少錢吧?第二反應,林少勛竟然給章云安買花了,還一次買這么多,心說難道是被章云安這段時間,時不時就閉門給他研究新食譜給感動了嗎???
站在走廊上的林思懿問章云安,“媽,你看我爸,走路的姿勢怎么好像有點別扭?”
章云安倒是不意外,她清楚,這是林少勛在演戲,只是這次還帶上道具了,不得不說,真挺用心的。
她自然不可能跟孩子說,你爸這是戲精附身,只能說:“你爸可能被你小趙阿姨說得不好意思了。”
林思懿點了點頭,也不知信沒信。
林少勛走到樓下時,趙曉麗問他:“林副團長,你買的這絨花可真好看,在哪買的?”
“街上?!绷稚賱渍f完,見她似乎很喜歡的樣子,便分出一小把來遞給她。
趙曉麗雖然很想要,但又覺得要別的男人的花,感覺怪怪的,特別這個男人還是章云安的男人,要是被她知道,自己是不想好了嗎,趕忙擺手:“謝謝林副團長,不過不用了,我等下讓我愛人去給我買。”
這時她愛人鮑營長,剛好從屋里出來,有些奇怪地看了林少勛一眼,隨后也說:“林副團長,我愛人說得對,我等下就去給她買,您這些花,還是拿上去給小章同志吧?!?
林少勛根本沒想那么多,就是覺得趙曉麗從章云安撞了頭后,一直對她和林思懿挺照顧的,又見她十分想要的樣子,便想把花分一些給她。
直到看見鮑營長看自己那有些奇怪的眼神,才意識到,一個男人送人家已婚女同志花,是很不妥的行為,他有些尷尬地收回手,沖兩人點點頭,便上樓去了。
跟在后面的常鐵軍,剛好看到這一幕,心說這個林少勛,看著挺正經的,沒想到花花腸子還不少,看來以后他在家的時候,千萬不能讓自己媳婦去他們家。
“什么東西煳了?”林少勛剛到門口,就聞見一股煳味,忙問還在走廊上的章云安。
章云安被他提醒,不緊不慢說:“這道菜就得糊的才好吃?!?
話雖這么說,但看她腳底下那飛快往廚房走的步子,就知道根本不是這么回事。
林少勛沒忍住嘴角抽了抽,還從來沒發現,她竟然還有這么幽默的一面。
或許他爸說得對,他不該一味地逃避糾結,既然察覺出她在撞了頭后的巨大改變,而且自己似乎對這個和以前完全不同的她,還時常會發神經浮想聯翩,那就走近去看看。
他林少勛槍林彈雨都不怕,難道連這點勇氣都沒有嗎。
“有什么要我做的嗎?”
章云安進了廚房沒多久,林少勛就跟進來問。
正在處理鍋里糊了的菜的章云安,回頭看了他一眼,見他不再像之前那樣,在自己面前總是擰巴著來,這樣看著倒是順眼不少,所以也沒跟他客氣,“你把那捆山藥削了吧,我削它們的時候手老癢。”
林少勛點點頭,不過還是問:“咱們總共就三個人,能吃這么多山藥嗎?”
章云安回:“那是留著做山藥糕用的,不是中午吃的。”
林少勛聽了,便沒再多問,去洗山藥和削山藥去了。
很快就聽章云安又問:“剛才你說三人,你意思是說,你中午要跟咱們一起吃飯嗎?”
林少勛洗山藥的手一僵,但想到他爸那句,男人臉皮就要厚一點,于是面不改色地說:“我忘帶飯了,要是等下再餓到胃疼,大過年的,還得給你和醫生添麻煩?!?
說完他又補充道:“你要是沒做我的飯,我也可以自己做。”
章云安雖不知他為什么突然轉性,但既然他能不別別扭扭的,自己心情也能好些,因此也沒深究,對他說:“那倒不必,我做的菜多,三個人足夠吃了?!?
林少勛聞言松了口氣,然后繼續削山藥。
以前他還從來沒削過山藥,不知道削這個,手竟然能那么癢,想著下次要買幾副膠手套回來戴上再削,即便如此,他還是對章云安說:“以后你要是再做山藥糕,就喊我回來削山藥皮?!?
章云安還以為他愛削山藥皮,自然要滿足,只是覺得他這個愛好多少有些小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