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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你要買房?”
“嗯,我現在住的房子是你大哥部隊分配給他的住房,我總要給自己置辦一處房產,心里才能踏實。”
周海洋聽說她只是想先給自己置辦一處房產,而不是要帶著林思懿搬出去單住,也就放心了,于是對她說:“買房的事,我可以托人給你打聽,雖說現在想買像我大舅家那樣的宅子,情況很復雜,但也不是完全不能買賣,不過要遇到完全合乎政策規定的可賣宅子很難,需要運氣,你可能要再等等。”
章云安不太了解這個年代的買房政策,但根據原主記憶,和她之前從報紙刊物上了解到的信息,確實要比前世買房困難許多,但凡有一項不符合當下政策,就賣不了也買不了。
反正她也沒那么急,便按照周海洋說的,讓他幫忙先留意著,一旦有合適的就告訴她。
另外她讓周海洋先幫她租間房子當倉庫用,說要是有些容易暴露大夢歸離這個身份的東西不方便拿回大院,可以暫時放在那里,等以后買了房子,就直接可以搬過去。
事關大夢歸離身份的事,周海洋格外重視,就怕自己大嫂身份暴露后會讓她的畫貶值,租房這點小事他讓章云安別操心,很快就能給她把房子租好。
和周海洋說完買房和租個小倉庫放東西的事后,她便去接林思懿放學。
接了他后,章云安見現在天氣已經越來越冷,小孩子又長得快,林思懿去年的冬衣已經有些短了,便又帶著他去原先的那家裁縫店,給他做了好幾身冬天的衣服,這樣等入冬后,正好可以穿。
以前這些事都是梁鳳儀她們去置辦的,但章云安既然要給林思懿當媽,這些就不會再假手于人。
從裁縫店出來,一陣冷風裹著沙塵襲來,迷得娘倆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思懿,快跑。”等這陣突然刮起的疾風過去后,章云安牽起林思懿就朝公交車站的方向跑,娘倆一邊跑一邊笑。
等他們回到大院,天已經完全黑了,因為天冷,連常年習慣性開著門的萬大姐家和趙曉麗家,此時也都關上了門,只有燈光從窗子透出來,偶爾還有她們說話的聲音傳出來。
兩人剛跑進樓道,迎面撞上一個人。
“你們倆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迎面而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已經多日不見的林少勛。
“快換季了,放學后帶著思懿去做了幾套冬天穿的衣服,耽誤了些時間。”
林少勛見兩人都帶著一身寒意回來,沒忍住說:“那怎么不在家里住一晚,這么冷還往回跑。”
林思懿回道:“我媽說了,銀窩銅窩不如自己的金窩。”
林少勛疑惑道:“不該是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嗎?”
“我媽說,咱們住的地方不能叫狗窩,只能叫金窩,別人住的地方也不能叫狗窩,因為狗窩是給狗住的,不是給人住的。”
林少勛被他這跟繞口令似的話,聽得嘴角沒忍住抽了抽。
章云安摸了摸林思懿的頭,然后問林少勛:“你這么晚過來有事?”
林少勛,“能先上樓再說嗎?”
章云安點了點頭,三人一起上了樓。
等進屋后,林少勛才說:“部隊最近都在傳,你天天除了接送孩子,其他時間都閉門不出,在家為我研究“新食譜”,我總得回來“嘗嘗”,不然人家可能會認為我不知好歹,辜負你的一片心意。”
章云安點了點頭:“還是你考慮得全面,辛苦你跑這一趟。”
她說完,去廚房拿了兩個飯盒出來:“這個你拿去吧。”
林少勛一將飯盒接過來,就知道里面是空的。
“我知道你的真實想法,所以你放心,我絕對不會逼你吃我做的東西,只是下次回來的時候,記得把飯盒帶回來,不然我這邊也沒有多余的了。”
章云安說完,以為林少勛肯定就要走了,也沒有挽留,讓他慢走,自己就去了廚房做飯。
一旁的林思懿見他爸拿著兩個空飯盒僵在原地,跟個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隨后拎著自己的小書包去了書房,一進去就把門給關了起來。
林少勛看了眼空無一人的客廳,回來時腦子里一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被這兩個空飯盒給擊退了。
他拿著兩個空飯盒,一出門,好死不死碰上了也才剛回來的常鐵軍。
“林副團長,這手里拿了什么好吃的,不會是小章同志給你研究的新吃食吧?”
“嗯。”林少勛嗯了一聲,便打算離開。
“我很好奇,能讓小章同志閉門不出給你研究的新食譜,做出來的東西到底會是啥樣,都是戰友,別小氣,不如打開讓我也長長見識唄。”
誰料林少勛只簡短吐出兩個字:“不給。”說完就快步走了。
“小氣鬼,又不是金子做的,看看都不行。”常鐵軍在他身后酸溜溜地嘀咕了一句,才回了家。
章云安挑了一個星期天,帶著林思懿去了畫家村找韓風他們。
娘倆到的時候,韓風正在門口撘的一個簡易小廚房里煮面條,案板上還放著一顆老得不成樣子的大頭菜。
見兩人突然到訪,還是在他苦哈哈吃清水掛面和大頭菜的時候,一直挺自信的韓風,也變得有些局促。
“不知您這次來,是有什么事?”短暫地局促過后,韓風的表情終于恢復如常,禮貌地詢問章云安的來意。
“買畫。”
章云安明顯也看出了他的局促,直接說明了來意,相信他聽到自己是來買畫的,應該心情能好點。
果然,韓風一聽說她專門過來買畫,哪里還顧得上什么局促,立刻恢復了之前在畫展上的那種熱情狀態,把她和林思懿請進他的小破屋。
林思懿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么破舊簡陋的地方,更沒想到這樣的地方還能住人,不過見他媽神色如常,只把注意力集中在屋里的那些和這個屋子格格不入的畫上,便也學著她的樣子,不再四處打量,專注去看那些色彩絢麗的油畫。
“這兩幅的價格是多少?”章云安看了一會,從中挑出兩幅,問韓風。
已經吃了一個多星期清水掛面配大頭菜的韓風,見她一下挑了兩幅,激動的眼淚都要下來了,話說等下終于可以和他那幫苦哈哈的畫家朋友一起吃肉了,但現在還不是想著吃肉的時候,他對這個雪中送炭的大主顧說:“還是按照上次的價格,您看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