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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抱別人?”
顧揚背脊陡然升起一陣陰寒,忙解釋道:“這是在療傷,不算抱。”
“哦,最好是這樣。”謝離殊聲色如墜冰窖:“若是你敢抱別人……”
“你能怎樣?”
謝離殊唇角的笑容陰森,眸色冰寒低沉:“我就殺了他,再將你制成人偶,只能給我抱。”
顧揚冷不丁一顫:“這想法也太邪門了,師兄可是正道魁首,怎能做師門相殘之事?”
謝離殊抬起被捆住的手腕:“你不聽話,我只能如此。”
顧揚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謝離殊一旦心魔發作就像變了個人一樣,雖說原本也喜歡把打打殺殺掛在嘴邊,但心魔發作后,這癥狀似乎更嚴重了。
但凡顧揚帶了留影石,他一定要把謝離殊這副模樣給記錄下來,等謝離殊醒了后看他如何羞恥難堪。
司君元很快就止住血,顧揚又轉過身去看奄奄一息的天祿獸。
天祿獸的下半身已經趨于透明,正在緩緩消散。
這幻境要碎了,作為幻境衍生的生靈,天祿獸自然難逃一死,縱使他施予援手,也無力回天。
顧揚已經答應救他,如今不能食言,便從儲物袋里取出一株止痛的仙草,喂給天祿獸吃下。
“雖說不能徹底救你,但至少能減輕些痛楚……”
卻不料話音未落,整個幻境就徹底崩解,萬千事物支離破碎,化作無數流沙,自他眼前劃過,但他們并未回到現實世界,而是墜入一片怨氣彌漫之地。
司君元稍微緩過神,側過頭望道:“這是怎么回事?”
謝離殊垂眸沉聲道:“人死之后的怨念境和狐妖的幻境糾纏到了一起。”
顧揚挑挑眉,看著被捆住手腕的謝離殊:“原來你還沒傻。”
謝離殊瞇眼湊過來:“你什么意思?”
他眸里的冰色依舊未褪。
顧揚無奈搖頭,這下好了,一個傻子,一個傷員,這怨念境只能靠他破解了。
他才抬起腳要踏入怨念境,謝離殊便忽然厲聲喝道:“等一下!”
顧揚腿一顫,又收了回來:“怎么了?這里有問題?”
謝離殊一臉嚴肅地走到顧揚跟前,伸出手:“人已經救完,解開。”
顧揚眨了眨眼:“師兄,你眼下的狀態,我解開是不是有些不妥?”
“有何不妥?”
顧揚輕輕扯住謝離殊手上的繩結:“師兄乖乖跟著我就行了。”
謝離殊勃然大怒:“你找死!”
他忙將手遞給謝離殊:“師兄別生氣,給你暖暖手。”
謝離殊臉色難看,猶豫片刻,卻還是握住了顧揚的手。
掌心相觸,他纏繞在心中的不安終于平息。
顧揚的掌心有一層薄薄的繭子,粗糙地消磨著他的指尖,謝離殊心中稍沉,仿佛被這灼熱燙了一下,渾身冰氣稍褪。
他鮮少露出這樣脆弱的時候。
司君元問道:“師兄從何時開始變成這樣了?”
顧揚驚奇道:“你居然不知道?”
司君元搖搖頭:“不知道,師兄從不與我說這些。”
說來也是,謝離殊早已習慣自己一個人扛下所有,降妖除魔永遠沖在最前面,受了重傷也是獨自咽下苦楚,從不肯示弱。
他看《絕世帝尊》這本書的時候便常常不解,這世界上怎么會有如此倔強的人,擺著后宮那么多資源不用,擺著那么多小弟不使喚,自己一個人使什么牛勁?
明明偶爾柔軟一點也沒關系。
顧揚笑了笑,拉著謝離殊,拖著司君元踏入怨念境中。
此境迷霧彌漫,青幽色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若隱若現的黑影在此處飄蕩。
那縷幽魂渾身是血,抱著一個木匣子,在青石板上漫無目的地徘徊。
顧揚在他面前晃蕩了幾圈,那幽魂也沒有動靜,他又想用法訣試探,卻被謝離殊死死拽住。
無奈之下,顧揚只能走過去詢問:
“這位鬼兄……你知道這怨念境怎么破嗎?”
那亡靈癡癡地抱著木匣子:“什么是怨念境?”
得了,問了也是白問。
他轉而看向這人手中的木匣子問道:“你抱著這盒子是要去何處?”
“要送給娘子……她若是尋不到好人家,會活不下去的。”
顧揚心中驀然清明,確認道:“你的名字可喚作李元商?”
作者有話要說:
(摸下巴):今天出場的鬼,難道是那個負心郎?
顧揚:我還負心狗呢
謝離殊(在角落畫圈圈):第二人格怎么不小心跑出來了[裂開]
司君元:好多血……我好像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