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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作亂的狐妖專挑新婚夫婦下手,剖取新郎官心臟,然后故意在洞房中留下驚恐欲絕的新娘子。
每次作案后還會拿新郎的血在墻壁上留下可怖的血字——
負心人,當誅。
上京城已經連續出現七次掏心案,請來的道士皆是束手無策,只能將委托送上玄云宗。
接下委托后,三人于第二日清晨出發。
雨還沒停,謝離殊撐著素色的油紙傘,獨自一人前行。
顧揚跟在后面,遠遠喊著:
“師兄!等等我。”
他微微側過臉,卻未停住腳步,仍徑直往前行。
三人趁黃昏趕路,很快行至上京的城郊之地,謝離殊找了處客棧落腳。
顧揚接過菜譜,上京口味偏重,他和司君元倒是勉強吃得慣。
謝離殊這人一向挑剔,亦或是從前窮慣了,只吃得起寡淡無味的食物,不過嘗了一口就狠狠撂下筷子:
“什么東西,難吃至極!”
司君元勸道:“師兄小聲些,這些是地方特色,你怎能這么直接。”
謝離殊側過頭,滿心不快,再一看那菜譜上盡是酸辣之物,更是火大,冷聲道:“不吃了,你們自便。”
司君元咬了咬筷子嘀咕:“師兄脾氣可真是越來越大了。”
顧揚眸色微黯,又繼續夾筷子:“管他呢,真掃興。”
直到夜間,周邊支著的小攤都收走了,顧揚才無奈嘆息一聲,御劍而去,去隔壁幾條街尋了許久,終于買到些甜口的軟糕。
這人怎么看起來板正,偏愛吃這些軟乎乎的甜食。
可惜沒有豆花,只能讓謝離殊先將就墊墊肚子。
顧揚揣著一小盒軟糕回到客棧,輕輕敲響謝離殊的房門。
謝離殊的房內一片寂靜,似是無人。
奇怪,怎么這么早就睡了。
他敲了半晌,謝離殊都沒開門,于是便悄悄推開門,打算將軟糕放在桌上就走。
卻不想剛輕手輕腳地拉開門,還沒來得及轉身,就有一道寒光架在他的脖子上。
顧揚一驚,忙舉起手投降。
謝離殊一言不發,悄無聲息地站在他面前,劍鋒絲毫沒收,流淌著盈盈冷光。
“誰?”
屋里一片漆黑,顧揚以為他看不清自己。
“是我,顧揚。”
謝離殊歪了歪頭,并未做聲。
顧揚以為他是在等自己解釋,于是抬起軟糕盒子晃了晃,發出細微的晃蕩聲。
“我去買了些軟糕,你湊合著吃吧。”
他沒察覺到謝離殊的異常,想推開那柄寒意凜凜的長劍。
沒想到這個動作卻像是踩了謝離殊的尾巴一般,他登時將劍鋒逼得更近:“不許動!”
這是什么情況?大刀往鬼子頭上砍啊?!
“唉,師兄,有話好好說,先把劍放下。”
謝離殊抿著唇,臉上流露出幾分委屈,但還是依言收回劍。
顧揚松口氣,想將軟糕遞給他,卻被猛地一撲。
“砰”的一聲,顧揚吃痛倒在地上。
謝離殊死死抱住他的腰,分毫不松手。
顧揚被這一撲摔得不輕,腰身酸疼,揉著后腦勺抱怨:“師兄你要撲也提醒一聲啊,差點摔死我了。”
謝離殊惜字如金:“冷。”
這時節如何也算不得冷,他試圖將謝離殊推開些許:“師兄,你怎么了?”
他要起身,謝離殊卻抱得更緊。
于是只能無奈道:“你松開些,我去點個燈。”
“不能走。”
“好好好,你就這樣抱著,我點燈,總行了吧。”
謝離殊乖乖點了點頭。
顧揚動作笨拙地拖著身上的謝離殊走到燈盞前,好不容易才將其點燃。
昏黃的燭光溫和落在謝離殊的臉側,他終于看清楚,謝離殊此刻的眼眸里盈滿了冰色,而不是往日熟悉的黑眸。
他渾身都被這一層淡淡的冰色包裹。
顧揚終于明了,他這是剛好碰上謝離殊心魔戾氣發作的時候。
謝離殊身為冰靈根,卻身負龍族血脈與生俱來的戾氣,每隔一月就會心魔發作,靈力紊亂,這在原書中也是他與各位女主的感情催化劑。
想來是他頂替了原書慕容嫣兒的位置,謝離殊才這樣抱著他。
謝離殊戾氣發作時并不會太過狂躁,他體內的靈力屬冰,不似火靈根那樣洶涌澎湃,只是……會做些莫名其妙的反常舉動。
估計謝離殊也不知道自己有這么黏人。
顧揚試著推開他,卻被謝離殊纏得更緊。
他只能往后退,掙扎著想躲開他,幾番動作下,兩人幾乎就要扭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