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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延理突然開口,打斷他的話,還是這樣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而且他沒有稱自己為“陛下”,語氣更是沉寂如死水,帶著讓趙琮極其陌生的上位者感。
趙琮一時有些震驚。是的,過去那么多年,他早已習慣了教導那個比他小了五歲的孩子。而無論他說什么,有任何要求,那個孩子也總是笑著應“是”,再兢兢業(yè)業(yè)地去做。
正因為如此,當年知道一切真相后,他才難以接受。
再見面,對方雖已同自己是一樣的身份,他竟然還沒能徹底明白過來。
他怔愣地看著耶律延理,耶律延理也盯著他,又問一遍:“陛下找張廷初為的什么事?”
趙琮很緩慢、很緩慢地回過神。車中月光一半,黑暗一半,似已融合,卻又涇渭分明。他眨了眨眼睛,還是沒能聽清楚他的問題,腦袋中依然有些鈍。
耶律延理已經(jīng)冷冷道:“陛下已親政十余年,當不該這般天真才是。你當張廷初真如他嘴中那般淳厚、老實?當年在西南,龍光澄是他殺的,石成峰是他陷害的,方知恒也是他早就打點好。他早知我要與他聯(lián)手,才能做下這諸多安排。他是為了西南他自己的勢力,他怕是從未與你說過?將他與我之間的關(guān)系撇得干干凈凈吧,黃疏怕也是只字未提,這些年只縮在宜州。陛下,您已經(jīng)二十七歲,別再天真了。”
趙琮的身子被他這些話說得涼涼。
是啊,他已經(jīng)真的長大,不僅變了模樣,還學會了說這些專門刺人的話。
又或者,這些才是他心中真正所想。
趙琮靠在車壁上,盯著耶律延理看。
心中也是涼涼,他若不是天真,又何至于被騙。可他的天真,也只給過一個人。
耶律延理也看他,見他無動于衷,心中煩躁,不由又道:“張廷初不過是長了張還算看得過去的臉,不過就是能說會道,憑什么他能被特準留在東京城?憑什么我連見你一面都難,憑什么你還主動去見他?!又是憑什么你千方百計地趕我走!”
“你哪來的臉說這些話?”
“張廷初算什么東西,你為何將他看得那么重要?還有當年的田娘子,她的孩子生下來沒?是不是沒生下來?”耶律延理冷笑,“沒生下來也好,否則我要把他做成人干,我說過的——”
趙琮被這番陌生的話激得一時沒了方寸,伸手便想甩他耳光。
只是剛要碰到他的臉時,趙琮猛地清醒,他怎么能去打小十一?!
耶律延理卻真當趙琮要打他,他抓住趙琮冰涼的手,難受道:“我說錯話了?你要為了他們打我?是不是任何一個人,都比我重要。我是不是比任何一個人都要不堪,在你眼中?”
趙琮想抽回手,對方的手勁兒大到夸張,他壓根抽不回來。趙琮的頭更疼了,他一字一句道:“你到底做過什么,說過什么,全忘了?是否需要,我再給你重復一遍?”
“不必?!?
趙琮冷笑出聲:“你也不敢聽?!以為換了個名字,換了個身份,過去的一切就能一筆勾銷?在你質(zhì)問我之前,請你務必先反省你做過的每一件事!放手!”他抬腳踹往耶律延理的腹部,耶律延理生生接了,卻還緊緊抓著他的手。
趙琮使出了渾身的勁,還是難以掙脫。
他怒道:“疼!”
耶律延理恍然回神,下意識地便松手。可是趙琮收回手,便去推他,似乎想下馬車。耶律延理下意識地上前便傾壓住趙琮,將趙琮困在車壁與自己的懷抱之間。
“讓開!”
“陛下。”耶律延理低頭看他,喃喃叫他。趙琮的下半張臉正好被月光罩住,嘴唇似乎微微泛著光。
趙琮皺眉,并仰頭看他,再道:“讓開——唔?!?
耶律延理借著他因說話而嘴唇微張,直接探入捉住他的舌頭。幾乎是瞬間,趙琮便伸出雙手去推他,卻推不開。耶律延理再向內(nèi)逼近一步,攬著趙琮的腰,將他逼到榻上。趙琮一躺下,便要立刻再起身。
耶律延理纏綿著他的舌頭,單腿跪到榻上,松開攬著他腰的那只手。兩手共用,捉住趙琮的雙手,往上扳去,并到一只手中,再沉沉壓在趙琮的頭頂。
他的另一只手則是捏住趙琮的下巴,強迫著趙琮不能縮回舌頭。
他則是一遍又一遍地瘋狂舔舐,毫無章法,跟舔血的冬日病重孤狼似的。
似乎有了這副身子,有了這血肉,便能繼續(xù)活下去。
趙琮的雙手被禁錮,他本就身子弱,根本無法反抗,他無力地看著耶律延理的雙眼。從前親吻時,他很少睜眼,不知當年的小十一在親吻他時,又是什么樣子的眼神。
趙琮被他親得,被他看得也有些迷茫,甚至不自覺地,舌頭下意識間便有了回應。
這是本能。
耶律延理卻更為瘋狂,他松開捏著趙琮下巴的手,再度攬住趙琮的腰,一把便將趙琮抱了起來。將趙琮抱起,他反身坐到榻上,將趙琮摟在懷中。他也松開禁錮住的趙琮的雙手,將趙琮抱得格外緊。
他再啃咬趙琮的嘴唇,雜亂地去親趙琮的下巴。
趙琮微微喘氣,腦中一時清醒,一時又更為凝滯。
耶律延理微微側(cè)頭,已經(jīng)沿著他的下巴往下親去,親到他的脖頸處時,甚至伸出舌頭輕輕一舔。趙琮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隨后身子便是一軟,腦中徹底空白,軟在耶律延理的懷中。
耶律延理伸出一只手去解趙琮領(lǐng)口的盤扣,趙琮半瞇著眼,也不知去阻攔。
耶律延理的手都在微抖,他也終于舍得暫時離開趙琮的肌膚,輕聲道:“陛下,這六年來,你是念我的吧?你是想我的?”
他剛解開盤扣,趙琮的脖頸露出更多,真正就是一塊最美的白玉。
美到,他恨不得一口咬上去,咬出血,他再一口一口喝盡。
他再度埋頭,去親吻趙琮的脖頸,反復舔咬。趙琮歪在他的懷中,腦袋窩在他的肩窩里,細細地喘氣,全部傳至他的耳中。趙琮頭頂?shù)陌l(fā)簪,更是不時輕戳他的肩膀。
他深吸一口氣,拔了趙琮發(fā)髻間的簪。
趙琮滿頭發(fā)絲垂落,盡數(shù)撫過耶律延理的手面與掌心,進而輕撫他的心臟。
耶律延理再去解第二顆盤扣,車外忽然傳來車馬聲,他一頓。趙琮卻還沒回神,依然半瞇著眼軟在他的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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