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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有話快說,我這急得很。”
“娘子,婢子聽說陛下吐血暈過去了?”
“可不是!”
“娘子,方才婢子去接郡主,瞧見一人——”
錢月默急道:“什么時候了,若沒大事,后頭再說。”錢月默頭也不回,走得更快。
飄書一咬牙:“婢子瞧見一人,像極當年的十一郎君。”
錢月默的腳步一頓。
當年就是那人回來,陛下吐血暈了一回。
如今——
可那人不是已被陛下處死?陛下沉郁了幾個月才回過神來。
錢月默回身看飄書。
飄書斂目在她耳邊輕聲道:“長得更高了,臉上輪廓也更為鋒利,氣勢格外凌人,還著外族帝制常服。小宮女不認識,婢子到底常跟娘子見外國使官女眷,便是宴席也曾出席過,辨得出他們的服飾。婢子本也不愿相信,只實在像,他抱著郡主,對郡主格外疼愛。郡主脖子上那串碧璽,便是他送的。郡主說,珠子里頭還刻有她的封號。”
錢月默也漸漸信了,若是其余人,誰會費盡心思地討好這樣一個小小的郡主?即便她深受陛下喜愛,但也不過是個小女孩。陛下將郡主保護得很好,名聲雖盛,很多人其實從未見過她。
錢月默的腦中更是一團亂,幸而起了一陣風,將她吹醒。
她嘆氣:“我先去崇政殿瞧過再說。”
飄書點頭,目送她們急步往崇政殿而去。
第225章
白大夫有了年紀, 如今已不在宮中輪值, 但陛下身子不好,大多時候依然是他來瞧。錢月默到的時候, 白大夫已趕到宮中, 正小心為陛下摸脈。
見她進來, 染陶趕緊迎上:“娘子,您來了。”
“怎么了這是, 好端端的。”
“娘子先去看眼陛下吧。”
錢月默點頭, 走到床畔,問了白大夫幾句。白大夫的性子愈發平和, 絲毫不慌亂, 寧和道:“娘子莫要擔心, 陛下急火攻心,正巧昨夜也歇得不好,稍后自能醒來。”
“若是又如當年,陛下不愿醒來該如何是好?”錢月默怎能不擔憂。
“這一回昏迷的緣由不同, 娘子放心。”從前白大夫也是個急性子, 如今倒是會勸人。
錢月默看他摸脈, 查看陛下的身子,又到一邊寫方子,再親自帶人去御藥局取藥熬藥。錢月默陪在床邊坐了會兒,才到榻上坐下,嘆口氣:“說罷,到底為何。”
染陶看一眼福祿:“婢子也尚未來得及知道。”
福祿跪在地上, 斟酌了會兒,說道:“今日,遼帝來見陛下。”
“遼帝?”錢月默驚訝問,染陶也是沒有想到,錢月默又道,“立國以來,倒是頭一回。只是來前,怎未聽到風聲?可是他對陛下不敬?這遼國也真是!”錢月默雖已聽飄書說了那么一番話,但怎么也沒法將此人與當年的趙世碂連上關系。
福祿囁嚅,抬頭看去,錢月默坐著,皺眉看他。染陶站在她身邊,也皺眉看他。
他長嘆一口氣:“遼國皇帝耶律延理,是十一郎君。”
“……”
錢月默算是知道陛下為何吐血昏迷,她都被這消息震得半天喘不過來氣,更何況陛下是當面見到。
“娘子!”福祿見她臉色發白,差點也要厥過去的模樣,趕緊叫她。
染陶也回過神,立即去撫錢月默的心口,著急地問福祿:“你再說得仔細些呀!”
“陛下正在里頭見遼國使官耶律欽,他就那么走了進來。說是先頭在前殿,娘子也知道,前殿陪同的都是新進末品京官兒,從前從未見過十一郎君的。更何況,他如今也變了——”
“變得如何!”染陶抓緊問。
“小的也不知如何說,比從前還要高大,乍一眼能看得出從前的模樣,仔細一瞧,卻是完全不同。他穿著身遼帝常服,身后跟了倆隨從,腰上還別了刀呢。他對宮中多熟悉?小的猜測進宮的時候,他混在遼國隊列中,也沒人瞧得出來。誰能想到,遼國皇帝會穿著身常服出現在咱們宮里啊?宮中,他應是避開人多的宮道到的崇政殿,小的當時嚇得不輕,他掠過小的便進去了。等小的回過神,就——”
“你啊!”染陶想擰他的耳朵,不過又嘆,若是她怕也回不了神。
錢月默也涼了半邊身子,看來飄書說得沒錯。
“他與陛下說了些什么?”
“小的進去時,陛下對他挺客氣,還笑了呢。小的心中還一喜,當咱們陛下不甚在意,哪料——”
在場三人都是知情者,錢月默與染陶又都是女子,心思細膩,聽到這話都不約而同悲哀想到,那么喜愛的人,怎會不在意?
“只是,他怎的又成了遼國皇帝!”錢月默都不由輕錘矮榻。
福祿耷拉著腦袋:“小的也不知,陛下都不知道,他如今叫耶律延理。”說完,他又道,“娘子,遼國與咱們大宋向來不和,將來可要打仗?”
錢月默蹙眉,趙世碂既這般做,還敢來,顯然就是不怕了。
“小的真不知,他到底是什么想頭!”福祿想到他就咬牙切齒。
錢月默嘆氣,又問:“后來呢,你與他說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