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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事已辦妥,他動身回開封。
臨走前,他交代杜譽許多事,更叫他小心完顏良。
雖說趙琮有種預(yù)感,完顏良不會如此鼠目寸光,暫時還不會現(xiàn)身。
這回謝文睿帶了新武器來,其他不好說,最起碼對完顏良還是有一定震懾作用。
他也暗示杜譽,三年滿后,便召他回京。
經(jīng)此一事,杜譽反倒無所謂宰相之位,陛下太過機敏,近身為官,壓力才大。他已當(dāng)了近十年的宰相,如今倒寧愿在太原當(dāng)知府。他面上也很平靜,一路將趙琮送到城外。
這一兩日,趙琮十分忙碌,出了城,染陶才得空悄聲道:“陛下,那位肖扶,不見了。”
趙琮緩緩睜眼,半晌露出一抹笑容。
本也沒指望他久留。
回京的路上,一路平穩(wěn)。
他剛在太原殺了那么多人,事情已傳了出去,誰還敢這個時候惹他。
眼看這一日,過了衛(wèi)州,歇過一晚,明日就能到開封。前方忽然有幾匹馬急速而來,并停在趙琮的車隊前。親衛(wèi)們查看了對方身份,速來稟報:“陛下,福祿福大官來了!”
趙琮一愣。
有什么事,值得福祿親自來。
“叫他過來。”趙琮睜眼,坐直。
福祿迅速跑來,鉆進馬車,滿身塵土來不及斂去,便急急跪下道:“陛下!十一郎君去廣南了!”
“廣南?!”
“十一郎君的生母被趙廷抓去,帶到廣南西路,趙從德也終于探出了頭!正與五姓蕃在宜州處不時生事。”福祿一氣將話說盡。
“不是早已派人去杭州捉拿趙廷?”
“具體的,小的尚不知,郎君給陛下留了信!郎君得到消息,等了一日,等不到陛下回來。那處又急,郎君說恐將有戰(zhàn)事,將公主從洛陽召回,不等公主到宮中,就急急點了一些禁兵先往廣南西路去了!”
福祿說得急,趙琮聽得云里霧里,公主為何又在洛陽?
但他也來不及細問,先抓緊問道:“帶了多少人去?”
“怕是有一千人!”
趙琮想到姜未那番舉動,審問時也有人提及趙從德,當(dāng)時就知道趙從德遲早要生事,沒料到生得這樣快。
怕是真要起戰(zhàn)事。
趙琮雖說常與趙世碂開玩笑,說將來讓他當(dāng)大將軍,可是哪里真想過叫趙世碂去打仗?他寧愿自己親征,也不愿叫趙世碂上戰(zhàn)場,刀劍無眼。
他到底是穿越過的人,本就多活一次,實在死了就算了。
可是趙世碂才十六歲啊。
趙琮越想,心中就越慌。
他真不是慌張之人,可他現(xiàn)下慌得張口就道:“一千人哪夠,真要打起來,一千人頂什么用?!”
染陶寬慰道:“陛下,禁兵都是精兵,再者,西南各部松散得很,趙從德怎能輕易調(diào)動。”
趙琮深吸一口氣,吩咐道:“今夜不休息,夜間務(wù)必趕至開封!”
關(guān)鍵時刻,無人敢勸,紛紛應(yīng)是。
趙世碂早做好這輩子還要去西南處打仗的準(zhǔn)備,但也沒想到來得這樣突然,他甚至來不及與趙琮當(dāng)面說一聲。
趙琮派人去抓趙廷,他便放了心。
再者,這陣子京中事多,許多人都要盯著,穆扶也不在,也少了人往他遞消息。再往他遞消息時,就是他娘被趙廷發(fā)現(xiàn)并抓去的事兒,他大驚,且大怒。給他傳消息的兩人,當(dāng)場就被踹了出去。
孫筱毓偷偷給他傳的信緊接而至,他才知道具體境況,一切都是巧合。
趙琮派人去捉趙廷,誰料趙廷靠著易家的東西發(fā)了筆橫財,就索性坐船去臨近州府兜了一圈,趙琮的人趕緊跟著他往其他州府去。可這個時候趙廷已經(jīng)把東西全賣了,又大賺一筆,并已回到杭州。
兩廂錯開了。
他娘雖不愛出門,但也總有出門的時候,不防有一回出門,就叫剛回來的趙廷給看到了。趙廷是認(rèn)得她的,眼睛一轉(zhuǎn),逼著孫筱毓帶著首飾上門,扮作銀樓的掌事娘子。
孫筱毓好歹前國公府千金,舉止形態(tài)都很好,看起來并不惹人生疑,單娘子還挺喜愛她。孫筱毓被趙廷下了毒,壓根不敢說實話,邀請單娘子去銀樓中挑首飾。
單娘子喜愛她,帶著兩位女使就去了。
家中護衛(wèi)們在外嚴(yán)防,哪里知道雅間里頭單娘子被迷暈,直接就給帶走了。
趙廷也不敢多留,銀子反正是已經(jīng)賺到,聽聞他爹在廣南西路出沒,帶上人就朝廣南西路趕去。
大戶娘子們看首飾,聊得盡興了,在雅間里頭待上一兩個時辰實屬正常。
也怪這些人在杭州向來當(dāng)老大當(dāng)慣了,根本沒想到有人趕在他們頭上動刀,發(fā)覺不對勁時,人已經(jīng)不見了。
他們一面派人追,一面派人往京中報信。
與此同時,趙琮的人也是如此。
趙世碂在趕往廣南西路的路上,面上無奈有之,更多的是焦急與擔(dān)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