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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書侍郎錢商家的二娘子,錢月默。”
“郡主?”染陶抬頭看她。
趙宗寧笑著小聲說:“告訴哥哥,這位小娘子,很好,處處好。哥哥會明白的。”
染陶還要再問,趙宗寧已經笑帶著一群女官、丫鬟與太監走出東華門。她的車駕在外等候,她一出去,便有人扶她上了她的四駕八寶瓔珞頂蓋馬車。
馬蹄聲與馬車四角懸掛的鈴鐺響聲漸漸遠去。
染陶卻皺眉,郡主那話,是何意思?
第11章 這般說來,趙十一還挺像一顆福星。
劉顯得知他的都都知被擼了之后,差點沒直接翻眼暈過去。他本就被趙宗寧抽得皮開肉綻,疼得動彈不得,此刻身子變得更僵。
青茗公事公辦:“太后口諭如此,劉大官便自求多福罷。”她轉身要走。
“青茗姑姑!”劉顯趕緊叫住她,“您給小的指條路!”
“你辦錯了事兒,理當受罰。”
劉顯臉上也被鞭尾掃了好幾下,臉也花了,他慌道:“小的甘愿受罰!只求姑姑給條路,小的定當為太后娘娘赴湯蹈火呀姑姑!”
“那就看你之后的表現了。”青茗不咸不淡地說完,直接出門離去。
劉顯一個沒忍住,痛哭出聲。進宮當太監的,有幾個不是可憐人?多是家里窮得揭不開鍋,才愿意把兒子賣進宮來。太監堆里,一個比一個慘,劉顯不巧,還真是那特別慘的。
他是被自己給賣進來的。
他家就在開封城外,家中原也有些許薄產。父親是個秀才,他早年也讀過書,還讀得很不錯,未來說不定也能考個舉人當當。
只可惜他娘死得早,他爹娶了后娘。后娘自然看他不痛快,偏偏他親爹死得也早。這可好了,他后娘趁他去鎮上買紙筆時,卷了家中所有財產,帶上她的兒女們,二話不說,直接跑了。等劉顯回到家中,原本還抱希望于宅子與田地還在。隔日他才知曉,他那繼母連這些都直接賣了。
他無法,正好碰到宮中選太監,一咬牙,凈身進宮做了太監。并發誓,他這輩子定要混出名堂來。
可宮中哪有好混的?趙琮一個皇帝也不過如此。
劉顯漸漸也就變得膽小如鼠起來,他最在意的便是他的都都知,此刻倒好,一擼到底。他也不知,他何處得罪了寶寧郡主,郡主二話不說,上來便抽他,抽完還將他關在暗房里關了一夜。他哭得一片狼藉,他的徒弟劉進給他磕了個頭,直接道:“師父,小的以后不能孝敬您了!”說罷,他倒是直接溜了!
劉顯哭得更厲害,從小帶到大的徒弟原來是個白眼狼!
正在這個當口,屋里進來一人,劉顯哭得哪還有空去看那是誰。
直到那人開口:“劉大官,小的給你送些藥來。”
劉顯一驚,抬眼一看,竟是那小太監吉祥。
寶慈殿離福寧殿并不遠,趙琮慢悠悠地走了一會兒便已回到殿中。
福祿問:“陛下今日可要去后苑?”
“不去。”趙琮邁過門檻,直接往正殿而去,他看了眼側殿,說道,“你們將魏郡王府家的小郎君送回去罷,王叔他們怕是真的忘了。”
“是。”福祿應下,吩咐人去做。他則跟著趙琮走進正殿,伺候著趙琮換了衣裳,又給他倒了茶,也不離去。
趙琮知他有話要說,揮手令其他人都出去。
福祿這才道:“陛下,那位侍衛的身份,已是查了出來。”
其實這事兒并不難查,孫太后雖說每歲皆為他換侍衛,就是怕他結識這些貴族子弟。但他要真去過問,哪有不清楚的?只是從前的趙琮過于消極,從未打探過。如今既然要過問,自然是能問得清清楚楚。
“他是哪家的郎君?”
“他是武安侯家的六郎君,謝文睿。”
“武安侯。”趙琮又念了一遍。
“正是。他是武安侯家唯一的嫡子,陛下有所不知,武安侯年近四十才得了這么一個嫡子。本該捧在手心里地養著,武安侯偏從小就帶著那位六郎君拿刀、習武、騎馬。”
武安侯是太祖封的,他們家祖先原是跟著太祖打過江山的。太祖登基后,卻極為忌憚這些武將,一一將兵權收回,武將逐漸沒落,武安侯府也逐漸沒落。若不是福祿提及,趙琮其實也是不記得這位侯爺的。幸好他是跟著打天下的,太祖許他們家世襲罔替的爵位,是以武安侯也才能保得這個爵位。
如今聽福祿這般說,謝家竟也不忘本,倒值得用一用。
趙琮道:“今日他可當值?”
“無,三日后有他的班。”
“待他進宮,便帶來見朕。”
“是!”趙琮愿意主動見其他人,哪怕只是個侍衛,福祿也覺欣喜,甚至興奮。
“劉顯那處,就別讓他搬了,好好養著。養好后,讓他去侍弄殿中花草,找個小太監盯著他。”
“是。”
趙琮又吩咐了幾件事,福祿一一應下,他便揮手讓福祿下去。
福祿轉身正要出正廳,一個小宮女急急走進來:“陛下!”
趙琮抬頭看她:“何事?”
“陛下,魏郡王府的小郎君他,他——”小宮女越急越說不出來。
“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