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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浣晨也跟著回禮。
之后駕車人就把馬車趕到了清靜院中。付陳則帶著陸浣晨先進了屋子,查看她的病情。
例行的把脈后,付陳的臉色逐漸變得嚴肅。他抬眼直視著陸浣晨:“我師弟怎么說?”丁神醫給他的飛鴿傳書里只簡單說了一些情況,并沒有詳細說明。
霜月神色緊張:“付陳神醫,大小姐她……”
付陳皺著眉搖了搖頭:“大小姐的身體先天虧損,寒氣入骨,我雖擅長疑難雜癥,卻也沒有見過如此異樣的脈搏。”
陸浣晨低咳幾聲,收回了手:“先生盡力而為就好。”她這副身子早已時日無多,出發來這里之前陸浣晨就已經明了。
陸浣晨被付陳無了安排在了單獨的明月堂中暫住。這位付陳神醫果真是為奇人,早年游歷四方時被佛道感悟,剃發為僧,后來懷著一顆救世濟人的心還俗到了這里,整個后院都是慕名前來求他醫治的病人,每月朔日,付陳無了還會在前堂為鄉里鄉親義診。
霜月攙扶著陸浣晨來到明月堂中,在屋子前面的空院里,方才見到的青衣男子正在地上挑揀著藥材。他聽到霜月她們走來的動靜,有些手足無措地站起身來,因為太慌張,藥材被他碰翻一地。
付陳道:“這位是我的徒弟木言,他不能說話,所以與生人接觸的時候會有些笨拙,還望見諒。”
那人就像是沒有聽到付陳的話,低著頭,自顧自地將灑落一地的藥材撿回藥框中。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陸浣晨接連朝著那人看了好幾眼,直到霜月喚她才回過神來。
陸浣晨身體太過于孱弱,寒暄一二,就告別付陳回房去休息了。霜月則跟著付陳去拿藥,駕車人也去安頓那些守在暗處保護她的死士們,一時之間房間里就只剩下陸浣晨一人。
雖然舟車勞頓,但陸浣晨躺了一路,途中還常常停下來到客棧里休息,所以現在也不算太累。她安靜地坐在窗前,推開了干凈的木窗,支著窗欞托著下巴看向外面。
能在這里死去也不錯,至少比暗無天日的煉陽宮要好得多。
看著看著,陸浣晨的注意力又被院中的擇藥人吸引過去。至今為止,她還沒有見過那人的正面。
說來也巧,正在她盯著他看的當口,不知道從哪飛來兩三只麻雀,嘰嘰喳喳的吵鬧不休,擇藥人也不嫌煩,反而從袖間取出一小包黃米,轉過身來剛要喂它們,就和陸浣晨的目光剛剛好對上了。
他的面容布滿了丑陋的疤痕,與美好的背影截然不同,看上去猙獰而可怖。饒是陸浣晨也被嚇了一跳。
那人回過神來,慌忙轉開頭,抱起地上的藥框急急忙忙地離開了。
“怎么了,大小姐?”霜月回來時,看到怔愣在窗口的陸浣晨,疑惑地叫了她一聲。
陸浣晨這才收回目光:“沒什么。”
付陳給陸浣晨首先挑了六副藥,每天兩副,一副兩頓先喝著看看。除此之外又為她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