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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召崢打了個電話，包廂里鴉雀無聲，氣氛詭異。

這種有錢人喪心病狂的高效率粗暴手段，林芷連想都沒想過。

“物業公司主動提供的監控是可以作為呈堂證供的，你也不需要自己去查監控這么麻煩，讓葛秘書找好了給你送過去。”聶召崢看林芷的表情還是絲毫沒有放松，皺了皺眉，“還有什么問題嗎？”

林芷連忙搖頭，然后真誠地往他的碗里夾了一筷綠豆糕。

原本以為會很麻煩的事情，吃頓早飯的時間就輕松地解決了，林芷更加覺得自己抱緊聶召崢這條大腿是多么正確的決定。拿到了監控，夏瑤的官司基本就不戰而勝了，況且她手中還有最重要的東西——吳建樹的錄音。

林芷去了趟洗手間，出來的時候，碰到梁辰站在門口抽煙，背對著她的方向。他的聲音很低，她隱隱約約聽到一句，“沒錯，二哥是談戀愛了，你和他已經不可能了，難道他還應該等你一輩子嗎？”

林芷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退回了洗手間內，避免了和梁辰撞個正著的尷尬。

從他的談話里，她大概聽出了一條訊息——聶召崢之所以多年單身，是因為心里有一個不可能在一起的人。這個念頭讓她心里不舒服了短暫的兩秒鐘，隨即便平靜地接受了。

他和自己結婚，不管是為了應付家里的長輩，還是因為娶不到心愛的人心灰意冷了，這都不重要，她也不在乎，反正原本也不是沖著愛情而結婚的。

估計梁辰差不多也該打完電話了，林芷這才出去。

門口，只有聶召崢還在等她，坐在車里，搖下的車窗里露出他輪廓分明的側臉。

他戴著藍牙耳機在打電話，林芷一上車就聽到電話那頭的人在跟他匯報工作，她便安靜地呆著，沒有打擾他。

“他們三個先走了，讓我跟你說一聲，改天請你吃飯。”聶召崢掛了電話便和她解釋了一句。

林芷點點頭，然后又聽見他道，“待會兒我要去M國出差，家里的鑰匙留給你，等我回來再補錄指紋，然后領證。”

林芷愣了愣，隨即又覺得無所謂領不領證的，乖巧地笑道，“我會照顧好包子。”

剛好在等紅綠燈，車子停在了一片車流之中。聶召崢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伸過來捏了下她的臉。

“照顧好你自己。”

像是要出遠門的丈夫對新婚妻子的溫柔的低語，如果不是知道他心里喜歡的另有其人，林芷覺得自己都要被蠱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