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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也在修整呢，你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

“怎么愣住了？不信的話，過兩天你等他回來，親自去問吧。”

白裊裊沒心沒肺不住轉著眼珠子，當即又似想到了什么似的道：

“你有沒有發現，這女的和你長得很像哦。”

“嗯，或者說她更像是曾經的你吧。”

“哦，還有。這女的你不能殺她，因為她是人。”

…………

忽得。

阿宓只覺得渾身一冷，當即醒悟過來。她微微上前行了個禮恭敬問道：“夫君今日帶著妹妹回來，也不曾和阿宓說過。如今，遇見了，便回府吧。”

“我和阿音回別院。你先回去。”

車中，她只聽得他低沉的聲音在耳邊回蕩。

緊接著車轱轆轉動，那馬車又漸行漸遠了……

…………

夜色溫柔如水，淺淺流入庭中小院。

今夜月色甚好，猶有幾只淫火蟲一閃一閃著尾巴調皮的捉著迷藏。

五歲的劉牛蹣跚著步伐，一蹦一跳著撲騰著空中的螢火蟲寬大的袖子不住揮動著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般，倒也算是風雅。

而另一邊的石桌上阿宓則是單手撐著腦袋側頭看著自家兒子這一點點長大，面上是笑意濃濃，心中卻是兀得一番苦澀。

抬手間，已經是三杯酒水下肚，不見她醉意熏熏，眼睛倒是亮得驚人！！

“娘親，你可是哪里不歡愉。”五歲的劉牛一臉沉靜的回到母親懷里扯了扯阿宓的袖口抬起頭不住問道。

阿宓抬手揉了揉自家兒子的發頂，卻是會心一笑，不做其他言語。繼續飲酒。

“娘親，你若是不開心，阿牛這便放了螢火蟲，任它們玩去再我不捉便是。您便不要飲酒了，可好？”劉牛雖說是人小鬼大，卻也是第一次見到母親如此這般不言不語悶頭喝酒的模樣，倒也是有些手足無措。

居高臨下的阿宓微紅著雙頰，看著兒子緊緊皺起的眉頭，卻是心頭一疼，終是忍不住開口寬慰道：“小牛兒，你天生便是異瞳，不用入山修煉便承接了母親我五百年的術法，這可是難得的修仙好體質。只是，兒子啊。你可知曉，你母親我本就是一黃土而成，本早該在數年前，塵歸塵，土歸土。”

她說到這便是抬手飲盡一杯，又輕勾一唇似想到了什么一接著說道：“硬是被你父親用著精血和骨灰生生將養了七七四十九天，才回了魂。小牛兒，你怕不怕娘親？”

她緩緩說道雙手輕輕擁抱住自己的孩子，湊近了孩子耳畔低聲訴說著自己的過往，卻是往事涌上心頭，不禁有些淚目……

“娘親，莫說你不是人，即便你是牛鬼蛇神，牛兒也是愛你的。”

阿宓低頭下巴輕輕擱在孩子小小稚嫩的肩頭之上，不住嘆息一聲又輕笑道：“后來，你裊裊姨母用著個什么物件讓娘親能夠過得更久點，可是后來娘親懷了你，如果娘親沒有生下你，撫摸著也還能活個百八十年吧！”

聽著此話，阿宓明顯感到懷里小人一抖，顯然是嚇著了，當即她便拍拍兒子的小手繼續說道：“即便是生下了你，你老娘我也能活到100歲！莫怕，莫怕，乖……”

劉牛卻是聽得不信，一下子從母親懷里掙扎著出來了，站在母親兩步之外，兩眼之間有包含著濃濃悲哀……

淺淺月色淡淡撒在這一大一小身上，四周靜謐異常，偶聞得幾聲蟲鳴。卻也是聽者心中哀痛更添幾分。

“娘親，你這是在和阿牛道別？”

“娘親，其實今日我都看見了……我……”

劉牛急著解釋，卻是不由得眼中濕潤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