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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時分，大街空闊，路燈輝煌，梁逾至牽著沉蘅走出了18公館。兩個黑影一前一后，在地上游蕩。涼風乍起，吹熄沉蘅體內(nèi)隱隱作祟的欲望，她猛然驚醒過來：差一點點就和他有了肉體上的牽扯，而且還是自己主動……

她著實被剛才的事弄得心驚肉跳，但又想起連著兩晚他確實沒做到那步，忽涌乍現(xiàn)的排斥感漸漸偃旗息鼓。沉蘅跟在他身后，仔細瞧著男人牽著自己的手，目光上移，見他脊背挺直、步伐沉穩(wěn)，舒展寬厚的雙肩像是值得依靠的樣子。

梁逾至腿長步大，她慢慢有些跟不上，就趁機駐足原地，把手掙出來。“背過去，不許轉(zhuǎn)過來。我有些話想和你說清楚。”

“回家不好嗎？”他乖乖立在沉蘅身前，溫柔地說。

“就幾句話。”沉蘅思緒混亂，一時間有太多話想問出口，便隨便撿了一個開頭：“你喜歡我什么？”

“很多，你溫柔善良，對我有耐心，真誠，還有……長得確實好看。”他迅速而精簡地總結(jié)，不知怎的，腦海里忽然飄過溪溪的聲音：“你二十叁歲的時候，夸我長得好看。你總該相信自己的眼光吧？”

“我什么時候?qū)δ隳托摹⒄嬲\了？還是這個問題，假定叁年前的那個人是沉蘅，但那也不是我。她為什么消失？也許正是因為我已改變，成為不了她了。”

“不，”梁逾至態(tài)度堅決，始終不能接受對方的說法。“你是，你只是變了一點點，不是全部，所以我們還是會相愛。沉蘅，我只是把我們之間的進程加快了而已，我知道你不習慣……”

“可是你和她經(jīng)歷過的事情我都沒有過！我什么也不知道，也不會和你重溫那些你覺得美好的回憶。你現(xiàn)在只是找了個新人，還妄想給她強加以前的記憶！”

“你和她是同一人，你以前沒和我經(jīng)歷過的事，說不定未來就會有。你是不是不喜歡我提起她？”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沉蘅痛苦地搖搖頭，強行鎮(zhèn)定下來。“不說這個了，我再問你，你打算要和我怎么辦？”

“一直陪著你。”

“我不需要你陪！我和你沒有太多關(guān)系，好嗎？”

“你需要。”男人語氣毋庸置疑，“有件事我沒跟你提過。溪溪她，其實是……被人殺害了。”

事實出乎她意料太多，難免不驚詫：“什么？”

“溪溪19歲那年被人，強暴了，你知道嗎？”

“她跟我提起過。”

“我猜，這人是姜正東。”

“誰？”

“叁年前溪溪上門找姜正東尋仇，卻被反殺。如果是你，你會為了什么提刀殺人？”

“我……我不知道。或許，為了我自己，也可能，為了我最在乎的人？”

“所以這個推測很合理，不是嗎？為了自己尋仇，也為了另一個自己平安長大，所以要去殺了姜正東。”

“后來呢？”

“后來溪溪的尸體突然不翼而飛，警方證據(jù)不足，就把他釋放了。我當年雪盲癥沒看過你的長相，但姜正東可沒瞎，他這個人心術(shù)不正，又窮兇極惡，萬一哪一天你給他碰上，不就完了？”梁逾至對姜正東的印象僅停留在叁年前，那些聽說的狠毒其實都未及本人的萬分之一，只是此刻的添油加醋，只為讓沉蘅心中生出更多的恐懼。

沉蘅聯(lián)想到九個月后的強暴事件，驚恐憂怖籠罩在心頭，久驅(qū)不散。“那，那怎么辦？”

梁逾至感知到她的害怕，不再遵守背對說話的規(guī)則，立刻轉(zhuǎn)身擁她入懷，輕輕撫摸著少女纖薄的脊背。“不怕，我會陪著你，不管你要不要我，我都要陪你。”

她的有些不知所措，小手在男人的腰際猶豫許久，終是選擇選擇相信他，輕輕回抱住男人精壯的腰身。“謝謝。”

“回家吧？”

“嗯。不過，還……還有件事。”她微微收緊環(huán)他腰身的手臂，止住了梁逾至將要離開的步子，自己乖順地埋進他懷里。“我信你說的都是真話，但我更相信眼前事實……”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說到做到，必定天天護著你，寸步不離。不過，你也要考量我這邊是否方便，像今天這樣，一起回我家就很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