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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看見溫雅莉似乎已經從瘋狂的世界中清醒。
「顧森,你不想知道嗎?你不想知道其他男孩的事,那個溫婷筠從我手上搶
走的男朋友?」看得出顧森并不全然相信自己,于是溫雅莉言之鑿鑿的說:「那
個男孩叫邱顯達,我沒有說謊,這件事,爸爸和媽媽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否則你
以為溫婷筠為什么不和我們住在一起?我告訴你,因為她心虛,她知道這個屋子
里所有的人都知道她做的丑事,所以她才堅持要一個人住在那幢淡水別墅。你以
為她很可憐?以為我們大家都在欺侮她?顧森,原本我以為你是個聰明人,現在
才知道你傻得可憐,她不是愛你,她只是習慣了破壤別人的幸福,而你,只是她
的一顆棋子,是她用來把我們家搞得天翻地覆的一顆棋子。」
「雅莉,夠了,你可不可以少講兩句,你是嫌我們溫家的臉丟得還不夠嗎?」
溫耀利對于女兒刻薄的言語聽不下去了,沉著聲制止。
這下子,溫太太可又有話說了,她逼到溫耀利面前,擺出河束獅吼的陣仗,
指著他的鼻尖質問:「嫌女兒丟臉,你也不想想自己的所作所為,你當初公然和
那個狐貍精出雙入對的時候,怎么就沒聽你說過一句要面子?你自己都不要臉了,
現在還有資格來教訓女兒嗎?」
說到這里,溫太太又把矛頭指向顧森,一臉千錯萬錯就是她女兒沒有錯的嘴
臉,「何況,我女兒是哪點說錯了?她千該萬不該,在于不該愛上一個和他老爸
一樣混帳的負心漢。玩完了就抹抹嘴巴撇得一干二凈。」
顧森對于溫太太的指責一點感覺也沒有,他的注意力還停在溫雅莉剛剛說過
的話里。他的腦子亂烘烘的,他的神志亂糟糟的,他沒法子思想,沒法子判斷了。
偏過頭,他看見溫耀利深沉的眼光中寫滿了同情,顧森心頭一震,溫伯伯竟然是
在同情他?為什么?愛上一個人是不需要同情的。
「溫伯父……」顧森越過溫雅莉與溫太太,直挺挺的走到溫耀利面前。憑著
男性的直覺,他知道溫伯伯不會騙他的,「告訴我,雅莉說的不是真的。」
「顧森……」溫耀利沉痛的說:「請你原諒我教女無方,筠兒那孩子實在太
寂寞了。」
那是什么意思?顧森腦中一暈,溫伯伯的意思是,溫雅莉說的全都是真的?
溫雅莉聽見父親也出來為她所說的話「背書」,于是更加肆無忌憚的說:
「告訴我,那個小狐貍是怎樣勾引你的?」
「你……」顧森悲憤交加,他跳到溫雅莉面前,惡狠狠的說:「你敢再說一
句小狐貍,我會……」他揚起大手。
「哎喲……」溫雅莉看著顧森停在半中抖動的大掌,尖聲尖氣的說:「顧大
少爺惱羞成怒了,想打人哪?你打啊、你打啊!」她挺起胸脯,往顧森的身上逼
近,「還是你怕了?你不愛我,偏偏要去愛那個小狐貍,你以為發不知道她是怎
樣勾引你的嗎?她一定是披著一頭長發,故做清純,楚楚可憐的看著你,然后騙
你說她是溫家的小女傭,是不是?」
「你……胡說。」顧森刷白了臉,可是他揚起的大手卻無力的垂下來。
「別嘴硬,我說對了吧,別懊惱,你不是個拜倒在小女傭裙下的男人,
只要是我溫雅莉看上的男人,每一個都逃不過那只小狐貍的魔掌。她不會愛你的,
那個小狐貍根本沒有心,她只是嫉妒,她看不慣我們一家人快快樂樂的生活,她
是故意要折磨我們大家的,等她達到目的了,就會毫不留情的把你踹到一邊去。」
溫雅莉存心要把大家一起推進水探火熱的地獄,她殘忍的說:「聰明一世的顧大
少爺,你很快就會知道被人愚弄、被人耍騙,是什么樣的滋味了,畢竟你也是個
中高手,不過現在,你不得不承認,一山還有一山高。」
「夠了!」顧森大吼,什么理智,什么顏面,他都不需要了。他推開溫雅莉,
渾身狼狽奔到車庫,取了車,以驚人的速度馳出溫家豪宅。
第九章
像拾起一只可憐兮兮的小貓,顧森在下山的路上撿起被午后山區雷陣雨打得
渾身濕淋淋的溫婷筠,并且不顧她的掙扎,硬生生把她給塞進車里。他看見溫婷
筠凍得臉色慘白,嘴唇發紫,全身不停的顫抖,于是把暖氣開得強強的。
溫婷筠環著身子,呆呆的看著窗外新雨初晴的綠樹,想起剛剛突如其來的一
場大雨。是不是,老天爺也覺得她錯了,所以兜頭給她一記冷冰冰的警告?是不
是?是不是?樹無語、天無語、人亦無語。
顧森陰陰沉沉的看著他,看著她這樣糟蹋自己,讓他的心疼如絞。他恨自己
這樣,他忘不了溫雅莉說過的話,尤其看見她這副冷漠的態度,更讓他不得不起
疑。他想起溫雅莉說的那句:「你不是個拜倒在小女傭裙下的男人,只要是
我溫雅莉看上的男人,每一個都逃不過那只小狐貍的魔掌。」
顧森覺得自己的心口愈來愈緊,緊得連呼吸都快要透不過氣來。他捏緊手上
的方向盤,強迫自己把心思放在眼前的路況上,他不斷告訴自己不要去想溫雅莉
的話,可是,他的腦袋卻不肯聽從心靈的指揮,溫雅莉的話像一個魔咒,混亂的
在他耳邊回繞著:「她是故意要折磨我們大家的,等她達到目的了,就會毫不留
情的把你踹到一邊去。」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他不能相信溫雅莉的鬼話連篇,她是騙他的,她不能
接受他不愛她的事實,所以才編造出這樣的謊言,他不能中計。可是,那溫伯父
呢,溫伯父為什么要對他說:「顧森,請你原諒我教女無方,筠兒那孩子實在太
寂寞了。」
還有,溫婷筠為什么要逃跑?他們不是都說好要一起面對的嗎?可是從頭到
尾都是他一個人在唱獨角戲,她連一句愛他都不肯承認,當溫伯父問她是否真心
要和他相守相愛的時候,她竟然跑了,她竟然把他一個人扔在那里,獨自抽身了,
為什么?是因為心虛嗎?
頭腦開始不清不楚,昨晚一夜未眠,加上剛剛的一場大戰,打亂了顧森的腦
細胞,他役有注意到自己的車速愈來愈快,車輪幾乎離了地,在山路間飛馳,他
斜瞄了溫婷筠一眼,見她臉色蒼白,面窗不肯說話。
顧森突然惱極了,也許,他是徹底被愚弄了,也許,上山攤牌只是她借故擺
脫他的手段,顧森愈想愈悲觀,也愈想愈偏激,他兜進了死胡同,爬也爬不出來。
忍無可忍,顧森終于丟出一句話:「你沒有話要說嗎?關于邱顯達以及其他的男
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