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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老王家日子過得平淡如水的時候,李維漢那邊終于來了消息。
錢淑蘭接過錢明華遞過來的電報之后,心里也暢快起來。
她寫了一封信讓王守仁去趟縣城帶給王守禮,信中寫道她特地請錢維漢幫著找醫生給小桃看病。還讓他跟領導請示一下,他的工作能不能讓家里的哥哥頂替一陣。如果領導不同意就請一段時間的假。
下午,王守禮就和王守仁一起回來了。
錢淑蘭便到老四兩口子的房間,把關于李維漢的電報內容跟他們說了一遍。
周雪梅顯得很激動,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著婆婆,“真的能治好?”
錢淑蘭很肯定地點頭,“能治好,那可是北京大醫院。你舅舅臨走的時候,我特地拜托他找最好的醫生。”她湊到兩人面前,壓低聲音道,“聽說那醫生還給主席看過病呢。”這不是虛假的,那人曾經是軍醫,現在也是北京市軍區總醫院的醫生,他和錢維漢是生死之交,絕對信得過,要不然錢維漢也不會專門找這人幫忙做戲。
聽到這話,周雪梅和王守禮對視一眼,都相信了錢淑蘭的說辭,兩人激動抱著小桃親了又親,顯然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喜悅心情。
錢淑蘭把電報遞給他們,王守禮稀罕似的看了一遍又一遍,“醫生已請速來”
只是六個字,卻是他們聽過最好的消息。
周雪梅激動的不行,兩只一把握住錢淑蘭的手,熱淚盈眶,嘴唇哆嗦,不停地朝錢淑蘭道謝,“娘,謝謝你?!?
王守禮也很激動,一臉感激地看著錢淑蘭。
錢淑蘭心里還挺美,為了刷他們的孝心值,她也算是煞費苦心了。連裝神弄鬼這樣的事她都干了。
錢淑蘭把自己帶來的錢交給他們,“這里是一千塊錢。咱們家全部家底了。這次治病,估計要花不少錢,你們先拿著用。”
這錢一定會“花完”,錢淑蘭可是特地交待過錢維漢的。等這兩人到了北京,錢維漢會帶他們看醫生。這錢先交給醫生,等完事之后,這錢再由他原封不動拿回來,當然也要扣除這次的花費。
這事兒必須瞞著老四兩口子,她這也是為了讓老四兩口子知道,為了治你這孩子,她可是傾家蕩產了。以后,得乖乖聽她的話。
王守禮驚訝地張大嘴巴,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娘。這是一千塊錢?
錢淑蘭見他一直傻傻地看著她也不說話,碰了碰他的胳膊又重新提醒一遍。
就連周雪梅都沒想到婆婆會這么大方,她抱著小桃就從炕上滑下來,跪到錢淑蘭面前給她磕了幾個響頭,心里不禁感慨,婆婆真是太好了,居然肯花一千塊錢給小桃治病。
這可是老王家所有的家底呀。每年隊里領得錢都會跟隊員反反復復確認好幾次,就怕有錯的。雖然,周雪梅不管家,可家里大概有多少錢,她還是知道的。
錢淑蘭趕緊拉起兩人,笑嗔道,“都是一家人,你們這是干什么!”
周雪梅紅著眼眶,不停抹眼淚。
錢淑蘭把兩人的神情盡收眼底,再添一把火,“如果這錢不夠,你再問你大舅借一些。咱以后再還他,要以孩子為重!”媽呀,她都要被自己感動了,忍不住紅了眼眶。
王守禮木愣愣地接過來,一把抱住他娘,放聲痛哭,“娘,謝謝你!”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音,激動又興奮。
錢淑蘭身體僵了一下,她實在不習慣跟個大男人抱在一起。只是她現在是個母親。所以,等她反應過來之后,抹掉眼眶中的眼淚,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謝什么。小桃也是我孫女呀?!?
錢淑蘭實在受不了這個,意思一下也就得了,她推開王守禮,“只是,等你去北京之后,你的工作能不能暫時由你哥來接任?”
王守禮忙不迭地表示,“娘,工作的事情我已經跟領導請示過了,兩個哥哥的文化都不過關,暫時讓哥哥調到倉庫那邊搬東西,等我回來再換回來?!睍簳r接任一下,不需要換名字,所以也沒事兒。
周雪梅也跟著一起點頭。
錢淑蘭滿意了。便跟他們說一些注意事項,“在外面一定要長個心眼,一定要把錢收好了。錢千萬別被人偷了。實在沒辦法,你們一人拿一半,即使一個被偷了,還能有一半?!?
“一定要寸步不離的跟著小桃,我聽說人販子專拐小桃這么大點的孩子。”
“吃飯的時候,別忘了給你大舅也買一份,畢竟人家幫了我們這么大的忙,要有眼力勁兒。”
“到北京,一切都聽你大舅的,別自作主張。回頭再找不到路?!?
“你們兩口子也順便檢查一下身體,去一趟也不容易。別舍不得錢?!?
。。。
錢淑蘭拉拉雜雜說了許多。王守禮和周雪梅一點也沒有不耐煩的意思。
一個勁兒地點頭附和,并且把她的叮囑牢牢記在心里。
第二天,錢淑蘭便讓王守義駕著馬車送她到縣城。
馬車上坐著她,周雪梅,王守禮還有小桃。
因為這趟是治病,所以,兩人不好帶太多東西,除了路上吃的,就是些換洗衣服。
錢淑蘭還特地到百貨大樓那邊,找到之前她認識的黃牛,跟他換了些全國糧票,交給王守禮,“一定要拿好了。財不外露,你們可要當心?!?
兩人穿著打滿補丁的衣服,就是為了怕錢被人惦記上。
兩人接過糧票,一臉感激的坐上公交車。
劉關縣的火車好幾天才有一班,他們趕時間只能到天臨市這個省會城市坐火車。
因為孩子的事情,王守禮和周雪梅兩人的孝心值都漲到了十分。
錢淑蘭對此很滿意??涩F在,問題來了。工作暫時由誰來接任呢?
現在老三兩口子的孝心值也是十分。她不能明目張膽地偏袒老大。而且,如果是以前,老三肯定不會跟老大爭,現在不行了,人家有兒子了,啥事都要為兒子打算。
錢淑蘭攤了攤手,有些無奈,“手心手背都是肉,娘給誰都不好。這樣吧,娘考你們一個題。你們就在咱們村。誰能用最少的錢買到一只下蛋的母雞,誰就贏。到時候,就由他來接替老四的工作,另一個人不得有怨言。”
說話的時候,她暗含警告地瞥了一眼眾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