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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怒氣沖沖的就往這邊走。
果然看到錢淑蘭和王守智兩人。
李國成捏著拳頭的手攥得緊緊的,只是想到這是派出所,硬生生的忍住了。
錢淑蘭沒想到會在這碰到李國成,不過,他們兩家也沒什么關系,朝他道,“等彩英出來,我們兩家商量小蝶撫養權的問題”。而后,不等對方回答扶著王守智擦身而過,邊走邊說,“小五,你放心,等你離了婚,娘一定給你娶房好媳婦,咱們媳婦不光要看家境,還要看人品,看她賢不賢惠。這些年,你在李家忍辱負重,受盡李彩英的磋磨,娘看著心疼啊。”
這話把王守智感動的一踏糊涂,對李彩英的不舍也消散了一些。
身后的李國成臉色陰沉得嚇人。
錢淑蘭帶王守智到紅旗飯店吃飯。今天早上沒能買到肉,錢淑蘭就想著帶王守智到這邊來買幾個肉包子打打牙祭。
自從見到李國成之后,王守智似乎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坐下來之后,他有些遲疑道,“娘,我岳父。。”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錢淑蘭皺眉打斷,“他已經不是你岳父了,叫他名字。”
王守智立刻點頭稱是,“李國成權力很大,他肯定會報復我們的。”他是真的被整怕了,這次差點沒讓他餓虛脫。
錢淑蘭撫了撫額頭,看來王守智這次被李國成嚇得不清,雖然她沒有經歷過三天被人關押只吃稀粥的日子,但也能猜到那滋味并不好受,她安撫一下他緊繃的神經,“小五啊,李國成再厲害,也不過是一個棉紡廠的領導,他還能支手遮天不成?”想了想又覺得自己這話沒什么力度,又改了口道,“你放心,娘心里有數呢,你舅舅曾救過一個老首長,咱也有關系,你別怕。”
聽到這話,王守智心里才算踏實下來了。只是想到以前李彩英跟他提過的話,他見四下無人,忙低下頭,小聲道,“以前,我聽彩英說過,李國成害過很多人。”
錢淑蘭挑了挑眉,陷害很多人?怎么陷害?
王守智見她娘似乎忘了幾年前那場運動,忙提醒道,“就是50年的那場土改啊。那幾年街道血流成河,血水滲在土里,下了好幾天的大雨都沒有沖干凈,您忘了?”
華國成立之后,就進行了大規模的土地改革,許多地主都被砍了頭。那時候用血流成河都不足以來形容它的慘烈。許多圍觀的老百姓都是戰戰兢兢的,就怕連累到自身。
因為是公審大會,所有人都必須到場,所以原身自然也不例外。只是,場面太過震撼,原身便刻意把這事給遺忘了。
雖然,錢淑蘭以前學過歷史,可書上并沒有對那段歷史有過太詳細的描寫,所以,她知道得非常片面。
乍然回憶起原身深藏在心底的秘密,錢淑蘭也忍不住抖了個機靈。
以前王家村有個地主叫王廣福,王家村的地都是他家的,在那次土改中全家二十三口,全都被打成了富農,王廣福被殺之后,他們的兒女全被打成了地主壞分子,關進了勞改農場進行改造。
王廣福的孫女曾經在原身一家揭不開鍋的時候,還給過原身幾斤糧食。只是,她的下場并不好。
錢淑蘭趕緊晃了晃腦袋,把那些回憶往腦子甩掉。有些事情不知道,她還能保持一顆平常心。一旦知道了,只會讓自己心生恐慌。
錢淑蘭忙安撫他,“這事也不一定是真的,也許是李彩英故意嚇唬你的。你可別自己嚇唬自己。”
錢淑蘭給他夾菜,估計王守智是沒聽進去,面上依舊心事重重地。
錢淑蘭也知道自己這勸服力度不夠便不再說了,等他吃完飯后,又道,“咱們一定要把小蝶爭取回來,好好的孩子留在他們李家以后就毀了。”
王守智心里一緊,點頭應了。
等王守智回到北臺鋼鐵廠上班,錢淑蘭便到棉紡廠家屬區幫王守智收拾東西。
到了房間,立刻打開系統。剛才吃飯的時候,就聽系統一個勁兒地敲擊她的腦袋,疼得她差點叫出聲來。
系統似乎很不滿,聲音很恐怖,“讓你改造極品,你怎么直接把人給換了?”
錢淑蘭捏捏眉心,開始解釋,“李彩英心眼毒又水性揚花。這種爛到骨子里的媳婦,我憑什么不能換!你們這系統是法西斯還是希特勒連離婚也不允許?!再說了,王守智之所以變成如今這副膽小怕事又窩囊的性子,還不是被李家父女禍害的?不把他身邊的毒根除掉了,我還怎么改造他?”
系統被她說得啞口無言,但也不好反駁,畢竟原身也確實沒說不能換媳婦。
但是,系統有系統的規矩,如果所有執行者都像365號這樣,直接把改造對象給換了,那這任務難度豈不是簡單了一半?“如果離婚是他們自己的選擇,你自然無錯,可這兩人的婚姻是你硬生生拆散的,你不應該干涉他們的婚姻,寧拆一座廟不拆一樁婚,你私自換兒媳婦,需要受雷擊之刑。”
錢淑蘭覺得很委屈,你怎么不早說,你說了我當然不會插手了。她剛想問什么是雷擊之刑,就感覺到自己腦袋似乎被人打了一悶棍,疼得她差點暈過去,渾身的骨頭仿佛都被什么東西炸裂開了似的。這一下就差點讓她魂飛魄散,再來幾次,她還有命活嗎?她趕緊叫,“停停停,有沒有什么辦法能抵扣的?”
系統:“一次電擊需五個金幣,你已經受了一下,需要再扣二十個金幣即可。”
錢淑蘭簡直想吐血,怎么不早說,忙不迭地喊道,“扣,扣,我要扣。”
扣完之后,錢淑蘭有點肉疼,這一下子就少這么多金幣,太可惜了。只是,想到那雷擊之刑,她那點肉疼立刻消失殆盡。
她揉著腰坐在沙發上,開始想著接下來的事情。
兩人已經離婚,憑著李國成的性子恐怕已經在報復了。這些日子,她一直在找機會跟王守智說李彩英出軌的事,可他卻連一點時間也抽不出來。吃完飯,就急急忙忙往鋼鐵廠趕。
不僅如此,他還天天拖著病體到鋼鐵廠工作,加班到零晨十二點,晚上連六個小時的睡覺時間也沒有。
王守智之所以還干著鋼鐵廠的工作,也是因為他怕糧油店的工作會危險,不到最后一刻還真難說,如果連鋼鐵廠的工作也沒了,他才是真的要回鄉下種地了。因為鋼鐵廠任務翻幾番的緣故,他甚至連假都請不了。
看他這么累,錢淑蘭也不好再把李彩英搞破鞋的事情說出來擾亂他心緒。煉鋼是多么危險的事情,她實在不敢賭。
只是這樣也不是長久之際,不告訴他,以他現在對李彩英的態度還能看出來他還有些同情對方。真是要命,這種軟性子怎么就擱他身上了呢。
想了想,她覺得自己還是先想個辦法把王守智的工作給換了。
雖然,王守智的工作是李國成牽線搭橋給他找的,可也是因為王守智有能力才能做下去。
而且,王守智還因此給李彩英當了七年的長工。她絕不能讓王守智的工作被李國成整沒了。
想到這里,她從沙發里站起來。進入大房間收拾王守智的衣物,他的東西并不多。不到半個小時就整好了。
而后,她拎著包裹不顧院子里那些閑得發慌的老頭老太們的目光與指指點點下大大方方往外走。
雖然,這些人看不慣李家父女,可未必會站在他們這一邊。
估計還會在心里嘀咕:你們鄉下泥腿子能找到李彩英這個城里人,已經是祖墳冒青煙高攀了,讓讓女方又怎么了。
這就是典型的事情不發在自家身上,他不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