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楠蘇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末了,她有些好奇地問,“你這怎么沒有手表票?”
現在工業券還沒有的,但是手表票也沒有,不是太奇怪了嗎?
黃牛愣了一下,有些驚訝地看著她,“手表是外國貨,不需要票。”
這下子輪到錢淑蘭納悶了,“沒有國產手表嗎?”
黃牛很肯定地搖頭,“沒有”
錢淑蘭這才知道。原來現在華國還沒有開始量產手表,自然也就沒有手表票。
錢淑蘭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舊衣服,覺得應該先給自己置辦一身新衣服。
說實話,哪怕她小時候過得再窮,她都沒有穿過這種打了這么多補丁的衣服。簡直比她前世見過的乞丐還不如。
原身對自己狠得下心,她可不行。她才不會委屈自己,把好東西全留給那些極品子女。
所以,她買好票之后,立刻就到百貨大樓給自己買了身新衣服。為了讓衣服耐穿一點,她特地選了料子比較結實的勞動布。又選了件細棉布做的汗衫,穿在里面,這樣不會扎皮膚。
剩下的全都扯了布回去讓家里人自己做。要不是她自己根本不會做衣服,再加上她也等不及了,她根本不會買成衣,這價格實在太貴了。
一身衣服需要十五尺,她這身衣服,要六塊兩毛錢。一尺勞動布兩毛六分錢,十五尺就是三塊九毛錢。足足要了兩塊三毛錢的手工費。她就算找個裁縫也不過一塊八毛的。她這居然比人家貴了一倍還多。
只是,城里的裁縫十分吃香,做衣服還要排隊,等一件衣服做下來要十天半個月,她可等不了。
新衣服買來,需要洗洗才能上身。錢淑蘭把衣服洗好之后,就晾曬在院子里。好在姜玉瑛家是獨門獨院,她曬在院子里也不怕被人偷了去。
等她洗好衣服,正準備燒火做飯的時候,突然聽到隔壁又吵了起來。
錢淑蘭側耳去聽,原來是隔壁家的婆婆又在磋磨兒媳。錢淑蘭不想管這事。
主要是那個劉蘭花一把年紀,對著鄉下來的兒媳婦陳明娥特別苛刻。老讓兒媳婦干這干那的,那兒媳婦被她指使得腳不沾地,像個陀螺似的。
每天,早上陳明娥四點多就得起來買菜做飯,待男人去上班了,又要洗衣打掃糊紙盒十分辛苦。而劉蘭花呢,就坐在院子里手里拿根長竹竿,兩只眼睛直勾勾地瞅著陳明娥干活。要是哪兒有讓她不滿意的地方,她就開始用竹竿往陳明娥身上招呼,打得時候還不忘大聲叱罵。
一開始,錢淑蘭看到的時候,心有不忍還會勸她幾句。可,那劉蘭花當著她的面答應的好好的,可等到晚上,那老太婆就變本加厲地折磨陳明娥,把陳明娥打得嗷嗷直叫。錢淑蘭就不敢再勸了。
錢淑蘭嘆了口氣,剛想轉身進屋。突然聽到門口有水車經過。忙拎著水桶出門。
現在的城里還沒有自來水,水都是由水利局那邊有人專門送過來,每個月需要交一塊錢。
水車就停在巷子口,錢淑蘭裝滿一桶水,拎著正要經過隔壁大門的時候,突然從里面躥出一個人影,差點把她撞倒在地。那人影似乎知道自己闖禍了,急急忙忙道了個歉就跑了。
錢淑蘭揉了揉自己的老腰,看著被撞翻在地的水桶,里面的水已經灑了大半,也有些生氣了。
可,看那媳婦拼命逃跑的架式,錢淑蘭又把心里的不滿暫時壓下去了。也許對方是有急事也說不定。她正準備把水桶重新拎起來,又聽到院子里傳來一陣腳步聲。
劉蘭花那雙小腳走起路來顫顫巍巍的,跑了一小截路,就開始疼,扶著墻大喘氣。看到錢淑蘭的時候,劉蘭花臉里明顯有一絲慌亂,眨眼間就消息不見,她笑著跟錢淑蘭打招呼,“老姐姐,你看到我家那兒媳婦了嗎?”
錢淑蘭皺了皺眉,不知道劉蘭花又在折騰什么,但是錢淑蘭早就對劉蘭花的做法不滿了,整天磋磨人,簡直就是舊社會的地主婆。于是她裝作有些頭暈目眩,揉了揉額頭,大驚失色地叫起來,“你說剛才跑出來的是你兒媳婦?”她指了指地上的水,“你瞧,她把我的水桶都撞倒了。你說要怎么。。。”賠償
劉蘭花見她似乎想要訛她的樣子,轉身就往家跑。錢淑蘭有些無奈地搖頭,這老太太真是一點也不上道。就算她真的要她賠,這么點水連一分錢都不用,至于跑路嗎?摳門到如此地步也是奇葩。錢淑蘭拎著水桶就回了院子。
等她把飯菜炒好,準備吃的時候,突然聽到隔壁又打起來。錢淑蘭一開始沒想去看熱鬧的。
可,熱鬧不是你想躲就能躲的。很不幸得,錢淑蘭要當一回目擊者,要她去作證。
錢淑蘭看著院門前,這個年紀比她小大概十來歲的中年婦女,她剪著號稱這年代‘女干部頭’的齊耳短發,穿著藍色的中山裝,手背在后面,一副領導人的架式。
錢淑蘭有些不太明白,這是什么意思?
中年婦女見老太太似乎沒聽懂,于是又重復了一遍,“這位同志,我是街道婦女主任周勝男。陳月娥狀告劉蘭花同志在家里搞封建主義作派,磋磨兒媳。請問,你知道嗎?或者說,你有沒有聽到劉蘭花同志打過陳月娥同志?”
錢淑蘭看了眼她肩膀上的紅袖章,突然明白了。她側頭去看她身后的那兩人。
陳月娥正一臉緊張地盯著她瞧,似乎是在等她的判決書,非常的期待和專注。劉蘭花也是同樣情況,甚至當錢淑蘭看向后者的時候,劉蘭花還特地朝她眨了眨眼睛,那暗示性的動作錢淑蘭自然明白,可她卻不準備姑息。
錢淑蘭點了點頭,“聽到了。”
周勝男點了點頭,在本子上記了兩筆。
后面的劉蘭花卻像瘋狗一樣直接往前沖,“你個死婆娘,你亂說什么呢!我什么時候打過這個爛貨了?”
錢淑蘭裝作很害怕似地躲在周勝男身后。
那周勝男眼神銳利往劉蘭花身上一掃,嚇得她趕緊往后退。
站在她旁邊的兩個女人回過神來,忙把她制住。
周勝男又問了錢淑蘭其它問題,比如說打人的時間段,打了多長時間,都有哪些人知道等等。
錢淑蘭都一一答了,期間劉蘭花那黑得滲人的目光一直陰森森地瞪著她,仿佛是個餓了許久的狼,看到她這個獵物就想把她撕碎。
錢淑蘭問心無愧,無視她灼熱的視線,對周勝男的問題有問必答。
周勝男對她的回答很滿意,臨走的時候,還握了握她的手,笑著道,“謝謝錢同志的幫忙。”
錢淑蘭擺了擺手。
等周勝男帶著人把劉蘭花押走的時候,錢淑蘭叫住了剛要轉身離去的陳月娥。
剛剛陳月娥一直用感激地目光看著她說出事情的真相,兩只眼淚汪汪的,一直擦個不停,眼眶都要被她擦紅了。
臨走的時候,陳月娥還特地朝她鞠了個九十度的躬,錢淑蘭才會動了惻隱之心,提點她一下,“你有沒有想過,你男人知道你把他親娘告了,他會怎么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