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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會去接你，晚飯他也會帶給你。”閔之棟說完見高中生滿臉苦惱，忍不住笑道，“事情太突然接受不了？”

許還愣住，立即反駁道：“沒有的事，好日子提前到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閔之棟哈哈大笑，伸手幫他把大燈關掉，出門之前說：“那祝你接下來的半個月有個愉快的時光。”

房間里只剩一盞夜燈，許還盯著昏黃的燈光一動不動，腦袋里思緒轉了幾個來回，在內心莫名的煩躁升上來之前果斷決定先睡覺再說，起身啪地斷掉了屋里唯一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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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物是與人非

...

早上許還是被驚醒的，像是某個神經突然被觸動，驀地睜開眼，只愣了一秒，鞋都顧不上穿，拉開門沖了出去。

客廳一片寧靜，陽臺的落地窗被打開，小風吹進來，那里晾了他們倆的衣服，還在滴著水。

他心里一松，再看餐桌，上面已經擺好了碗筷。

往廚房走去，果然看見男人已經換好了襯衫，挽了衣袖，穿著一件粉色圍裙正在忙碌。

他想起來那圍裙還是上次兩人一起去超市，他惡作劇地挑了一件很夢幻的粉色，被發現的時候故作嚴肅地說超市打折，最后閔之棟也只是無奈地笑，為此他偷偷樂了很久。

“衣服都換了為什么還做飯？”許還倚在門口，表現出一副懶洋洋的姿態。

閔之棟頭都沒回，爐上的粥剛剛好，邊熄火說：“正好，去刷牙，今天早上喝粥。”

聽見喝粥，許還的胃口突然好起來。

自從兩人離開上錢村出來之后，早飯幾乎都是面包牛奶，早上喝粥吃咸菜的日子不知什么時候漸漸被遺忘，今天突然提起，他莫名懷念起來。

“為什么今早熬粥了？”

閔之棟這才回頭看他：“不喜歡？”待看見他光著腳站在門口，皺眉問，“怎么不穿鞋？”端起早飯邊往外走邊說，“快去穿鞋，刷牙出來吃飯。”

在飯桌上擺好了碗筷，回頭發現許還一臉懵懂地站著不動，詫異道：“愣著干什么？等著我伺候嗎，我的大少爺？”

許還這才回神，慌慌張張地往廁所跑，閔之棟叫住他：“先穿鞋！”

又慌忙折回來跑進臥室穿鞋，一大早像丟了魂一樣。

等許還終于收拾好坐上飯桌，閔之棟遞給他一碗粥，抬手擦掉他頭發上不知名的泡沫，很無語：“牙膏？你是刷牙還是刷頭發？”

許還伸手一抹，辯道：“不小心濺到上面的……”

閔之棟無奈嘆氣，“都十好幾的人了，怎么還一副長不大的樣子。”

長不大的少年對此毫無羞恥感，含著一口粥咕噥著什么，這清粥清淡爽口，配著大伯母自制的咸菜，早起的那種神清氣爽似乎又回來了。

“明天早飯也熬粥——”一時的爽口讓許還忘了這是閔之棟臨走前的最后一餐——雖然才離開半個月——他猛地噤聲，某種他不愿承認的離愁別緒襲來，似乎比昨晚強烈的多。

“明天我讓盧師傅熬點粥，老王接你上學的時候給你送過來。”閔之棟褪下圍裙，看出青少年隱蔽的愁緒，脫口而出就是安慰，說完又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過于遷就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