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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是金主盧毅,林艷瓊立刻就接上了。可沒等她開口賣慘抱怨,盧毅已經一股腦兒地開了口。iphone的隔音效果實在差勁,盧毅直飚臟話,要多難聽有多難聽,幾乎在場所有人都聽到了。
“好了!”總監冷靜下來,放下話:“現在要做的不是內斗,而是趕緊想解決辦法。”
會議室里開始有退場的動作。
陳應月憋在那邊,不動作:“照我看,解決問題不難。難的是……”
“是什么?”有人問。
總監收起本子準備走人,陳應月將眼神投到他身上:“總監教我們,做事要找重點。依我看目前的情況,挑出蛀蟲,才是重中之重。總監,您說對不對?”
“那是當然。”lily在一旁附議。
期間有人開始駐足,停在會議室門□□頭接耳,一臉看好戲的模樣。
難得導演這么場大戲,陳應月哪舍得輕易讓它結束,“總監,還記得之前我被誣陷抄襲的事嗎?”
“都過去了。”總監輕描淡寫:“翻篇的事就別提了。”
“可以。”趁他動作有所停頓,陳應月踱步到他跟前,那肘撐在桌面上,饒有興致地問:“那您還記得那天在晚宴上許諾我的嗎?”
總監緊閉著唇,不說話。
陳應月掩嘴笑笑,拿余光瞥了一眼角落處的林艷瓊:“時隔一月,您可能不記得了。那我不介意提醒您,當時您可是說過的,假使公司出了內鬼,不僅會開除她,還會設法讓她不能再這個圈子里立足。”說到最后幾個字的時候,陳應月清亮的嗓音,沉穩有力,字字擲在所有人心上。
“有個人我覺得必須讓您見一見。”陳應月揚手拍了拍。
身穿灰色運動套裝的女人嗅到暗號,從外頭走進會議室。她的腦袋埋得低低的,根本看不清面容。直到她抬起頭,所有人才認出,這是林艷瓊曾經的組員——陳娜。
“不介意地話,告訴總監真相吧。”陳應月作了個請的手勢。
陳娜微微點了點頭,聲音很小,卻足以撼動在場每個人的神經:“當初陳編劇抄襲事件,都是林編劇指使我做的。當年我因為抄襲丑聞被陳編劇從前東家勸退,林編劇知道后,千方百計把我從別家公司挖來,想利用我對付與她有競爭關系的陳編劇。因為我之前負責過陳編劇的項目,知道她的寫作風格,才利用了先前的一些素材偽造出了她抄襲的調色盤。包括之前的爆料視頻,里面的爆料人也全都是我。我手上有林編劇誣陷陳編劇的所有證據。”
氣氛冷凝,會議室內一片死寂。
林艷瓊偽造出的溫婉善良形象一下子被全部推翻,在場所有人都是搞影視這行的,知道抄襲的罪名有多大,也明白林艷瓊是有多惡毒,才會試圖毀了陳應月的職業生涯。
陳應月對大家的反應很滿意,所有人越是不敢吱聲,就說明這件事越是嚴重。
她清了清嗓子,將話茬對準最高層:“總監,是該給答復的時候了。”
總監拿本子在桌上擲了擲,不咸不淡地說:“一個有過抄襲前科的人,很難讓人信任。陳娜所說的話,還需要再考證。”
“那陳娜的證據呢?”陳應月追問。
“證據難道沒可能是捏造的?”總監笑著反問。
陳應月氣得發笑:“好,您說的都對。”
人群開始散場。
戲到這里,已快落幕。
總監這個主演不入戲,這場戲就注定演不下去。
不過,陳應月不僅是個導演,她還是這場戲的編劇。會議室里的戲已經結束了,但會議室外,更多的好戲正在上演。她不想讓這場戲結束,總還有千千萬萬個轉折,可以讓她編得下去。
總監把玩著手中的鋼筆,走出辦公室。
共事兩年,陳應月對他的小動作已經熟稔非常,他攆筆,是說明他正在思考籌謀著什么。
陳應月是時候陰魂不散地湊過去:“總監,別著急走,我還有些體己的話想跟您說一說。”
“什么?”剛那一場,讓總監對陳應月開始有戒備。
“也沒什么大事。”陳應月一邊走,一邊數著地上的地磚格子,四兩撥千斤似的說:“我聽說,最近嫂子和家里兩個雙胞胎都在加拿大玩。”
總監的眸子沉了沉。
陳應月微微笑,知道自己戳中了他的軟肋。
總監這人,雖然在外頭花天酒地,四面開花,但在家里卻一直扮演著居家好男人的形象。他花花腸子的那些事兒,家里是一丁點都不知道。他妻子是華映副總的侄女,當年就是憑借著妻子那頭的關系,才順風順水地爬到了這個位置。前途無量的事業,背景雄厚的妻子,可愛的雙胞胎兒子,讓總監一度被打上華映最幸福男人的標簽。
聞言,總監瞇了瞇眼,目光兇險:“怎么忽然提這個?”
“也沒什么。”陳應月攤攤手:“也就是原來我組里的lily,跟我關系挺好的,去了林艷瓊那兒之后,告訴了一點兒秘密。”
“什么秘密?”
“事情大不大,可能也得聽了才知道。”
陳應月故意不多補充,總監會意地跟她一同往前。
兩人沿走廊走著,直到走到一處無人之地。陳應月才壓低了聲音,緩緩開口:“lily告訴我,林艷瓊傍上盧毅后,她無意間見到過他們的聊天記錄。看到林艷瓊跟盧毅許諾,他做主演的片子,會得到華映最豐厚的資源。盧毅問她哪來的信心,她說,她收好了所有你和她有關的出軌證據,如果有一天你敢不捧她,她就打算把這些全都發給你的家人,大家一起魚死網破。她說知道你不敢,所有她才這么自信。”
“那些證據在哪兒?”總監沉聲。
他知道陳應月敢開口,就勢必掌握了這所有的證據。
陳應月不淺不淡地笑笑:“她跟lily說漏過嘴,應該是在她家保險箱的一個紅色u盤里。”
“我知道了。”手上的鋼筆咯吱咯吱地響,總監緊抿著唇,泛白的指節,能看得出他在隱忍:“下一步你想怎么辦。”
陳應月嗓音無波,卻字字冰冷。
“把她趕出華映,于你于我都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