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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陳應月這么好的一朵小花兒,絕不能讓陸亦修給耽誤了。
小秘密被揭穿, 陳應月簡直恨不得找個無底洞鉆進去。
夏老師是個好人,答應陳應月不會把這事兒捅出去,但前提是陳應月在高考之前都必須和陸亦修保持距離,以免影響高考。
陳應月打心眼里覺得,夏老師說的在理,加之早戀處分早就讓她陰影重重。
她是頭一回戀愛,本就不知道該怎么處理自己和陸亦修的關系。
現在班主任的一席話,倒讓她定了心。
天大地大,現階段高考最大。
*
陸亦修明顯感覺陳應月在疏遠他。
雖然她以前也對自己愛理不理,但也沒像現在這么過分,連小手都不讓摸了。
他心里有氣,卻也不知道往哪里撒。
藝考成績出爐,陸亦修考出了全市第一的好成績。
假使高考文化分過關,那就中戲、北電、國美隨便挑了。
順理成章地,他又回到了省招班重新學習。可經過幾輪換位置,他早就不能和陳應月坐前后了。遺憾是有的,但轉念一想,能天天見著陳應月,他又陽光燦爛了。
然而,經過將近一個月的試探,陸亦修知道他錯了。
無論他怎么努力找存在感,陳應月也只把他當個普通同學。
他生氣了,索性不理她。
兩人一直僵持到了高考前三天,陸亦修終于忍不住了。
那天,是個犯困的晚自習。
春末六月,幾乎熱得和盛夏沒兩樣。
教室里的空調壞了,全班人堆在里頭做數學天天練試卷,像個巨大的蒸籠,人人都是待煮的包子。
藝考成績已出,陸亦修的壓力小了大半,大家都在埋頭做卷子,他卻開著窗,坐在最后一排咬鉛筆、看風景。
一只白色的蛾子飛了進來,落到陸亦修的本子上。
他膽子大,湊近定睛瞧了瞧那飛蛾,通體雪白,身上還毛絨絨的,竟然有點可愛。
陸亦修伸出手,掐著它的翅膀,把它捏在手里。
他無聊地觀察著它,忽然想起來,某個叫小月亮的,似乎不太喜歡昆蟲。
每次有蝴蝶飛過,她都會尖叫連連,嚇得縮著脖子躲開。
惡作劇的壞想法,忽然冒上了腦袋。
除開上次收作業,他頂了她幾句,最近幾天她都沒跟他說過半句話。誰讓她不理他,那他就想點辦法,惹她生氣,找找存在感也好。
陸亦修得意笑笑,五指一收,將那白色蛾子收進手心,握在拳頭里。
怕蛾子悶死,他還特意留了條縫。
收了全班的天天練抱在懷里,本子碼得很高、沉得很,堆高的本子頂著陳應月的下巴,她低頭連腳都看不見。
班里的空調修了一半,鋁合金制成的空調背板斜靠在講臺邊,零件包摞在旁邊。
同學沒注意,走的時候踢開了零件包,螺絲散了一地。
陳應月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踩到螺絲。
她正專心走路,猝不及防地撞上了迎面而來的陸亦修,她抬眼看了一眼他,示意讓路。他卻根本不走,堵在她跟前。
沒什么比放學下課更高興的事,同學們都在收拾東西準備下晚自習,自然沒人關注他倆的動向。
“讓開,我交作業去。”
“不讓。”
本子快滑下來,她拿手掂了掂:“下晚自習了,還不準備回家?”
“不走。”
“你想干嘛。”
“有東西要給你。”
“什么?”
他神秘兮兮地笑:“看了就知道了。”
說完,他伸出右手,舉在陳應月面前。
陳應月不知道他又作什么妖,怕被同學看見,惹了非議,趕忙往周圍看了一圈。
與此同時,陸亦修也緩緩張開了手,一只白色飛蛾從他掌心里緩緩飛出——
“啊!”
那慘白的飛蛾,陰魂不散地在陳應月面前繞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