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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門,陳應月沒看見什么不雅的場景,只是有個爛醉如泥的家伙,躺在沙發上,睡得死沉。
陳應月拍拍他的臉,“陸亦修,你給我醒醒。”
陸亦修沒醉透,被拍了記臉,搖頭皺著眉睜開了一絲眼:“是哪個不識相的,居然打我!給我滾出來!”
他迷糊地樣子有點好笑,陳應月沒忍住,掩著嘴笑。
過了會兒,他倒是像看清了,揉揉眼:“小月亮?”
“陸亦修你夠了啊。”
是記憶中的聲音,直覺告訴陸亦修,眼前這人就是陳應月,他下意識地湊上嘴,往她嘴上親。
還沒親上,陳應月拎著他的腦袋,把他別到另一邊,眼神瞪著他:“又抽煙又喝酒,你以為我聞不出來。”
“對對對。”陸亦修趕緊捂住嘴,臉上堆滿了迷糊的笑容:“嘿嘿,抽過煙了就不能親她,我答應的。”
“走了,該回家了。”
陳應月吃力地將他拉了起來,推開包廂門。
門剛隙開一條縫兒,她就又帶他折返回來,思考了一會兒,她就近利用桌上的黑色方巾,對折掩住他的口鼻,“酒品這么不好,還喝什么酒。要是被你那些女粉絲看到,心可不得碎一地……”
閉著眼的陸亦修忽然開口,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心里除了你,哪還樂意管誰死活。”
陳應月嚇了一跳,以為他醒了,轉過頭去,卻發現他閉著眼,似乎是又睡著了。
她一米六八的個子,攬著他快一米九的高個子,沉得路都站不穩。
可偏偏就是這樣的負重前行,卻令她心安無比。
*
回到公寓。
陸亦修一身酒氣,陳應月懶得動他,索性給他搬了被子和枕頭,把他安頓在沙發上。
他睡得很熟,高挺的鼻梁和狹長的眼在這一刻顯得不那么鋒芒畢露,倒像是個安靜的鄰家大男孩。外界說陸影帝暴躁易怒,但只有見過他無數次睡相的陳應月知道,他睡著時,好看的溫柔眉眼像是全世界最溫暖的小動物。雖然這小動物醒了之后,逢人就咬。
陳應月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要是陸亦修知道她把自己形容成小動物,估計得忍不住掐死她。不過還好,他睡著了,沒機會知道。
“嗡嗡——”
從陸亦修口袋里傳出聲響。
陳應月怕手機震動吵醒他,小心翼翼地取出手機。
陳應月沒開燈,取出時,手機屏幕還是亮著的。點亮的屏幕,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刺眼,陳應月順理成章地,看見了上頭田悅發給陸亦修的微信。
——“給你放一星期假,料理好你和她的事兒,再安心回來拍戲。”
怪不得田悅會指引她去那家酒吧,原來早有預謀。
洗完澡,卸掉滿身疲憊,陳應月回到臥室。
手包被她隨意地扔在梳妝臺上,開了個角。陳應月看見了里頭的牛皮紙信封,才猛然想到,娜娜她們讓她轉交的照片都忘了給田悅。田悅事忙,要是特地為了這么個小時約她見面,未免浪費時間。她仔細想了一圈,也沒想到最佳解決辦法。
忽然,她想到那個簽名的人不就在門外嗎?直接讓他簽,不再繞過田悅不就得了。
可想到這里,陳應月又覺得有點兒為難。
相識相愛這么多年,幾乎沒人知道陳應月與陸亦修的關系,更不用說問陳應月要陸亦修的簽名了。在陳應月眼里,陸亦修只是個愛跟她胡攪蠻纏的男人,根本不是個明星、影帝。
現在,要她拿著那些照片問他要簽名,她還真有點下不去手。
娜娜她們的任務不得不做,陳應月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把那堆照片扔在了沙發上。
末了,還不忘附上一張便利貼:
“同事想要你簽名。”
陸亦修是在凌晨三點醒來的。
醒來的第一眼,就是看到了那堆照片。
他繞到房間里偷瞄了一眼陳應月,又瞧了瞧手上那堆照片,嘴角忍不住地上揚。
上頭的便利貼還是陸亦修熟悉的筆記,這么多年也沒變。
他想起十年前,學校里有學妹暗戀他,拜托身為班長陳應月把情書轉交給他。陳應月不好推脫,趁著午休大家都睡著,硬著頭皮把那封情書悄悄地放在陸亦修的課桌上,還不忘附上一張便利貼“隔壁班學妹孫雨萍給你的”。陸亦修當時只趴著沒睡著,從胳膊肘里睜眼,認出了陳應月的鞋,趁她丟情書的時候,就那么猝不及防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第一次被男孩子捉住手,陳應月整張臉脹得通紅,大家都在午休,她不敢聲張,只拿一雙大眼睛無措地盯著陸亦修。
陸亦修當時只是笑,然后站起來,貼近她的耳朵問她。
“陳應月那你呢?”
“你喜歡我嗎?”
陸亦修至今還記得陳應月當時的神情,她眼睛都漲紅了,像只慌亂逃竄的小兔子。
陸亦修難得認真地,一筆一劃地簽上了大名。
可簽到一半,筆沒墨水了。陸亦修在公寓里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一支筆,怕動靜太大吵醒陳應月,他索性不找了,打算去樓下的便利店買筆。
隨身的口罩墨鏡大概是丟在了酒吧,沒帶回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