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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們的聲音很尖,吸引了旁人的注意。
藺妮怕陸亦修身份敗露,就趕忙湊上去:“陸亦修還要去趟城東,跟你們不順路,待會我送你們回去。”
藺妮把鑰匙扔給其中一個女同學之后,又繞到陳應月那邊。
陸亦修原本還在偷偷跟陳應月討饒,看見藺妮過來,嚇得一個機靈,挺直了背假裝跟陳應月不認識。
“陸亦修!”藺妮拿眼瞧了瞧陸亦修,又轉過來看陳應月:“我原本是打算跟陳應月一起回家的,現在為了給你趕那些花花草草,只好跑一回古城區了。待會我走了,陳應月就交給你了,好好照顧她。”
“嗯。”陸亦修點點頭,眼光卻不自覺地往陳應月那里瞥。
陳應月還賭氣著,藺妮不清楚情況,只以為她還在因包廂里那個吻而生氣。她挽上陳應月的手臂,用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說:“你跟陸亦修那檔子事兒早該過去了,人心眼大點,想開點。你看人家陸亦修都道歉了不是……”
“藺妮,還走不走了?”
“來了來了。”
藺妮來不及多說幾句,就被催著走了。
大概是怕兩人待會打起來,她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回頭給陸亦修和陳應月拋了個眼色。
*
陸亦修跟陳應月說了一路話,也沒見她回應一句,始終冷著個臉。他知道她是真的生氣了,卻又找不到讓她解氣的方法,只能干著急。
兩人一同走到地下車庫,上了車。
陸亦修繞到駕駛座開車的時候,恰好碰見了從樓道里走出來的蔣磊。
遠遠地,蔣磊就跟陸亦修打了個招呼。走近之后,當蔣磊瞥見副駕駛座上玩手機的陳應月后,笑意更深了。他遞了跟煙給陸亦修:“兄弟,愁死了吧,來抽一根。”
“不抽。”陸亦修推掉他遞來的煙,往周邊看了一圈后,又拉上了帽子。
蔣磊往副駕駛座瞄了一眼:“她在玩手機,看不見,來,抽一根沒事兒。”
陸亦修剛想接,卻又縮了回去:“算了。你也知道她這人,機靈得跟個狐貍似的,待會身上留了味道,她聞得出。”
“你就說我抽的,煙熏的。”
“待會親她,她嘗得出。”陸亦修低了低頭。
蔣磊聽完,笑得牙花子都出來了:“算你厲害。”
“是真不敢抽。”陸亦修長長嘆了口氣,“剛惹她生氣還沒哄好,要是再惹一樁,估計要雪上加霜。”
“那算了,我也不抽了。”蔣磊把煙收進煙盒里。
地下車庫光線暗了,靜悄悄的。兩人靠著車門說話,倒像是高中時代深夜翻過圍墻后,總要發表的那幾句逃生感言。
“這么久了,還不準備公開呢?”蔣磊問。
“哪敢啊。”陸亦修將帽子往下壓了壓:“你也知道,陳應月那個倔脾氣,她不答應,誰敢那么做。”
“也是,陳班長什么都好,就是人太倔。”
“是啊。”陸亦修有苦說不出:“前兩年,可不就是因為我跟公司打了招呼,說要公布戀情,她氣得三個月都沒給我一個電話。”
蔣磊搖頭嘆氣:“陸亦修,你就可勁兒寵著她吧。”
“那也沒辦法,她不理我我就沒轍了。”
蔣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還記得,當年高三一學長對她吹了個口哨,你就沖出美術教室,追著他打。陳應月來的時候,你還坐在他身上揮拳頭,結果她一句‘陸亦修你再鬧我就不理你了’,當場就把你嚇孬了。陸亦修啊陸亦修,你說你到底是著了什么魔障呢?”
“中毒了。”
“沒錯,陳應月有毒,還是個劇毒。”
蔣磊笑得捂住了胸口:“話說回來,你剛才當眾親她可沒把我嚇死。幸好我機靈,及時反應了過來。”
“謝了。”陸亦修拍了拍他的肩,與他相視一笑。
“客氣。”蔣磊說,“你我都明白,陳應月那倔脾氣,要是惹她不高興,誰都沒好果子吃。”
“對了,我跟你說個事兒。”
“什么。”
“吳帆剛跟她表白了。”
“哦。”蔣磊并不驚訝,“那小子的心思以前咱們倆不就知道了嘛,有什么好稀奇的。”
“重點是……”陸亦修鬼鬼祟祟的,連被狗仔跟拍的時候,蔣磊也沒見他這個樣子。
陸亦修說:“為了激吳帆,我沒忍住,把我跟她的事兒全倒出來了。”
“她沒在吧?!”
“她也在。”
“那你自求多福吧。”
蔣磊覺得陸亦修無可救藥,明知槍就舉在那兒,他卻偏偏還往槍口上撞。
這用老祖宗的話來說,簡直就是不知好歹。
蔣磊走了幾步,卻又折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