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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啊。
男人又把煙往嘴里送,似陶醉般的抽了一口,然后才不疾不徐的,“看守所里太多的臭老鼠,先逮出來幾只給那些人一個警告?!?
盛子煜一頓,微微蹙眉,“你瘋了,你知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在做什么?”
“知道,我在做能得她歡心的事?!?
“那你也別忘了,梁邵成可是當(dāng)年要置你于死地的人,你竟然還想著幫他?”
“幫?”陸淮嘲諷的笑了出來,“你想太多,我只是在向我愛的人邀功而已。” “陸淮,我知道她對你很重要,但你這樣做對你沒有什么好處反倒會把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陸襄衡,付鵬程,以及董事會的那幫人都在虎視眈眈的盯著你,你已經(jīng)多了一個軟肋,不能再多第二個了。
”
盛子煜忍了忍,終于沒能忍住,把這段時間壓在心口的話全部說了出來。
他一直視男人為兄弟甚至親人,所以他絕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為了一個女人而再次走進(jìn)腥風(fēng)血雨之中。
他能明白陸淮這般偏執(zhí)的原因,但是他做不到袖手旁觀,做不到。
盛子煜的聲音在車廂里盤繞,男人突然憶起一些很不好的回憶,直到滾燙的煙灰掉在指尖灼痛了他的指腹,他才驀地從過去的回憶里掙扎著抽出思緒來。
墨褐色的眸,像是燃著星星點(diǎn)點(diǎn)的火光,忽明忽暗,讓人捉摸不透。
他狠狠的吸了口煙,煙霧彌漫在整個車廂里,盛子煜看不清陸淮的表情,只聽見他清淺的聲音徐徐傳來,“我一點(diǎn)也不怕自己危險,只要她平安,我怎么樣都不重要?!?
落寞的聲音落下,盛子煜身體猛地一陣。
隔了好久,他忽然笑了出來。
是啊,他怎么能忘記,陸淮的病,就是因這個女人而起的呢?
這世間,除了她這一味解藥,再沒別的辦法克制他病入膏肓的想念了吧?
盛子煜頓了頓,突然想到很多年以前,在一間四面封閉的房間里,陸淮抱著膝蓋蜷縮在角落里,眉目黯淡毫無光亮可言。
那個時候,聽見醫(yī)生講,他病的很厲害。
他常常會自言自語的叨念著一個人的名字。
那個人叫,梁笙。
后來盛子煜才知道,八年時光,這個女人的音容笑貌,已經(jīng)刻印在這個男人的心底,思念如涌潮一般泛濫的無邊無際。
可惜啊,她不知道他的存在。
甚至心無旁騖的跟別的男人熱情擁吻。
晃過神,盛子煜發(fā)覺眸底暈起一片濕意,轉(zhuǎn)而低低的笑道,“陸淮,我真是服你了。”
身旁,一直在抽煙的男人也忍不住勾了勾唇,不過眼底卻是一片寂寥之色。
“解決完看守所里的臭老鼠,接下來你打算干什么呢?說說你的計劃?!?
“陳文和蟄伏了那么久,也該有動作了。” 盛子煜愣了一下,一臉的疑惑,“這么快?你不是打算利用陳文和把那幫老狐貍一網(wǎng)打盡的嗎?怎么會突然改變主意了呢?”
第124章 我覺得你心里應(yīng)該有數(shù)的
陸淮碾滅煙,聲音涼薄,“我可是不信,當(dāng)年礦井失事一案跟他們一點(diǎn)關(guān)系都沒有。”
“他們”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你是想讓警方介入,重新調(diào)查五年前的那件礦井失事案?”
“嗯,我們不方便動手的事情就留給警方,”男人笑了笑,眼底滲著一片冰涼的意味,“你說陳文和要是知道自己賣命的對象就是當(dāng)年險些讓自己送命的人,他會怎么想?”
盛子煜一怔,忽然明白了陸先生臨時改變主意的原因。
敢情他是想要一個鷸蚌相爭,好坐收漁翁之利的美事啊。
盛子煜嘖嘖兩聲,這世界上論陰險,只怕沒人及得過他了。
畢竟一個死了五年的人突然好端端還活在這個世界上,任誰都會覺得可疑。
“對了,巷口的閉路修好了,那天襲擊梁毅的幾個痞子也抓到了。”
男人淡淡的嗯了一聲,態(tài)度模糊。
“那你是打算把他們交給警方還是……”盛子煜又問。
陸淮平靜的打斷他的話,“像這種芝麻綠豆大的小事,需要麻煩警方嗎?”
芝麻綠豆大的小事?
盛子煜眉心發(fā)抖,隨后陰陽怪氣的說了聲,“人現(xiàn)在就在郊外的一座廢棄木屋里,您是打算,現(xiàn)在就過去處理這件芝麻綠豆大的小事嗎?”
他故意把“小事”兩個字咬的很重。
男人斜他一眼,那個眼神,飽含危險。
嗯……玩笑似乎開過頭了。
盛子煜脊背一涼,裝作沒看見的樣子發(fā)動車子,一邊扭鑰匙一邊訕笑,“這什么鬼天氣,怎么說變就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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