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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媚挑釁的話語剛落下,梁笙忽然扯唇,處變不驚的說,“你大可一試,看他是不是那種饑不擇食的人。”
沒有威脅,是那種很肯定很篤定的語氣?! ∑蠲拿偷匾活D,隨后是不加掩飾的嘲諷,“梁笙,聽說了別的女人要勾引自己的丈夫并且還能面不改色甚至繼續慫恿的人,這世上大概就你一個了,我真的很好奇,要是陸教授知道了這一切,會是一種
怎樣的表情。”
女人笑,“我會這樣也是因為我信得過他?!?
“自信是好事,但是太過就有些盲目了,”祁媚停頓一下繼續往下說,“我就不信,一個女人主動勾引他,他還能把持得住?”
“可要是你真能這么做,為什么等到現在呢?”
梁笙一語成讖,祁媚聽完,臉色倏的一僵,“原來你說這么多,都只是為了試探一下我?”
“還不算笨的離譜?!?
女人大方承認,末了還笑著說,“不過祁醫生跟我想的一樣,天真的讓人覺得可愛。”
祁媚也聽出她嘲笑的意味,反應過來以后頓時氣的兩眼發紅,一股氣悶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說話的聲音都在隱隱顫抖,“梁笙,你算個什么東西,居然敢這么說我?”
從小到大,除了在陸淮面前碰過一鼻子灰,還從來沒有人敢這般明目張膽的同她叫囂。
而且,還是一個沒身份沒背景的落水狗。
這口氣,她當然咽不下。
梁笙聽見她憤怒的話,忽的笑了,“我是人,不是東西,但我這個人不是一般人,要不然怎么會獨討他喜呢?”
*
凌晨一點。
下了手術臺,陸淮直接回到辦公室休息。
他閉著眼,背靠著舒適的椅子,揉捏著倦怠的眉心,窗外的夜色像是洶涌的洪水,吞噬著天幕里的星星。
過了一會兒,男人慢慢睜開眼睛,看了眼墻上掛著的鐘,拉開抽屜,準備拿了車鑰匙和手機就回家。
可當他看見抽屜里的手機不在原來的位置時,他眼底燃起一片晦暗,爾后那雙犀利的眸又掃過桌面,在看見祁媚送來的那份文件時,面無表情的跳過。
他收回視線,拿起手機和車鑰匙,從容不迫的離開辦公室。
回到公寓,已經快兩點了。
客廳里一片漆黑,他想著女人可能已經睡下了,于是開門進來和換鞋時候的動作都放輕了很多。
進屋后,他沒有開燈。
換好棉拖放下車鑰匙,他直接往二樓的方向走。
主臥的門沒有關緊,陸淮蹙了蹙眉,伸手輕輕推開了門,在床上沒找到女人的身影后,他眸色一沉。
幾個客房他都找過了,也還是沒找到女人的身影。
從樓上下來,男人的臉色不太好看。
如果細看的話,你會發現他的步伐比平日里急切很多。
客廳一片漆黑,但烏云已經散去,借著月光,他看見了坐在陽臺上那抹瘦小的身影。
他頓住腳步,緊繃的臉頰有了緩和的痕跡。
外面風有些涼,天空烏漆漆的。
梁笙抱著膝蓋,用下巴抵著,沖著空氣發呆。
過了一會兒,她感覺身邊位置忽然一陷,然后條件反射的看過去,剛好看見陸淮線條流暢的側顏。
她一度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眨了眨眼睛,“你……”
男人看著遠處,語氣淡然,“為什么還不睡?”
不是幻覺。
他真的回來了。
女人發覺自己的反應有些激烈,于是尷尬的收回視線,捋了一下額前的發絲以此來掩飾自己的不自然,“睡不著了,于是就出來坐坐。”
睡不著嗎?
陸淮眼瞳里的光忽明忽暗,他沒有看女人,可是一直盯著那個地方,“在想什么?”
想什么?
想很多啊,她在想為什么傷害小毅的兇手還沒有被抓到,為什么趙淑儀的病情一直不穩定,為什么都進了監獄梁景玉還是不肯指認兇手,為什么梁邵成要對她們母子那么狠。
但其實更多的是,她在想他。
可是這個話,她要怎么說呢?
梁笙舔了舔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身體微微一僵。
她突然想到,那個晚上男人伏在她耳側,嗓音繾綣,“阿笙,你這說謊會舔唇的習慣要改一改了?!?
女人耳根一燒,側眸看向別處,盡量跟陸淮避開目光上的接觸,定了定神才說,“都是瞎想一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