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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線通過他的發(fā)絲折射銀色光暈,使其五官在天空下看起來更加柔和。
陸淮似有所察覺,垂眸看著她,正好對上某人還來不及縮回去的目光。
四目相對,好像周圍的一切喧囂都被劃出圈外,幾秒之后,梁笙淡定的移開視線,與其平靜的表面截然不同,胸腔里的心狂跳不止。
兩個人心照不宣,誰也沒有出聲打破這份沉默。
直到那一聲“陸教授”的響起。
女人回頭,身后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正朝著他們的方向跑過來,等她跑近了,梁笙才看清那人的長相,嗯……又是一朵大桃花。
她收回視線,乖乖的看著前方美麗的風(fēng)景,借此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祁媚跑到男人跟前,臉上揚著不可抑制的狂喜,“陸教授,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陸淮收回遺落在女人臉上的目光,言簡意賅的回答,“剛才。”
“才下飛機怎么不好好休息呢?是醫(yī)院里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處理嗎?”
“嗯,確實有重要的事。”
男人低沉醇厚的聲音夾著清風(fēng)撞進梁笙的耳蝸,后者身體一抖,置若罔聞。
祁媚一瞬不瞬的盯著陸淮,這才注意到他眼底若有似無的笑意,緊接著就看見他身后那坐在輪椅上的女人,眼神登時警惕起來,“這位是……”
梁笙這會兒是再也沒辦法繼續(xù)裝空氣了,她沖女人大方一笑,眉眼彎彎,“你好,我是梁笙,是陸教授的朋友。”
祁媚還是第一次見到陸教授的異性朋友。
雖然覺得稀奇,但還是沒表露出來,而是自來熟的拉起女人的手,“梁笙姐,我叫祁媚,是陸教授的嗯……同事。”
本來她想說朋友的,但是轉(zhuǎn)念一想,兩個人的關(guān)系似乎只能算的上是同事。
梁笙話少,倒是祁媚十分熱絡(luò)的東聊一句西侃一語的,除了剛開始意思一下她為什么會住院,后面的對話里,十有八九都離不開陸教授這仨字。
打個比方——
“梁笙姐,陸教授私下里也跟工作時一樣冷,不茍言笑不善言辭嗎?”
“差不多吧。”
“梁笙姐,你跟陸教授是怎么認識的呀?”
“經(jīng)人介紹。”
“梁笙姐,你跟陸教授認識多久了?你知道他喜歡哪種類型的姑娘嗎?”
“不太清楚。”
“梁笙姐……”
祁媚還在耳旁嘰嘰喳喳的問個不停,女人已經(jīng)朝五步開外正在抽煙的男人發(fā)去求救訊號,可是后者恍若未覺,還轉(zhuǎn)身留了個背影給她。
梁笙:“……”
“梁笙姐,你說如果我主動追求陸教授的話,他會不會喜歡我啊?”
等了那么久總算是切入正題了,女人終于能夠松口氣,不緊不慢的回答,“我不是陸淮,這種事我覺得你應(yīng)該去問他,而不是來問我。”
祁媚一愣,覺得梁笙是在敷衍自己,心里一氣,“你跟陸教授不是朋友嗎?你怎么會不了解?”
女人盯著眼前男人挺拔的背影,沉默幾秒,輕輕的開口,“可是我真的不了解他。”
從兩個人的第一次見面,到現(xiàn)在,她從未真正的深入了解過他,就是到現(xiàn)在都沒弄明白,他娶她,真的只是因為順眼嗎?
祁媚咬了咬唇,委屈的惹人愛憐,她開始懷疑,面前這個女人是不是也是因為喜歡陸教授才不肯告訴她這些的。
正要開口,陸淮已經(jīng)捻滅手里的煙,原路返回。
她只得把要出口的話重新吞了回去。
男人看了眼還死賴著不走的祁媚,淡淡的問了句,“你的工作都做完了嗎?”
如此明顯的逐客令,饒是后者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呆下去了,匆匆告別,她帶著一臉的失落,進了辦公區(qū)。
梁笙在心里默默的心疼了祁媚幾秒,旋即抬頭看向陸淮,“走吧,我們也該回去了。”
男人背光而站,雙手插在褲袋里,靜靜的瞧著她,一動不動。
直到被他盯得發(fā)毛,她才忍不住問,“怎么了?”
“去領(lǐng)證吧。”
“現(xiàn)在?”
“嗯,現(xiàn)在。”
*
民政局門口。
女人趴在車窗上,百無聊賴的看著那些從里面走出來,滿臉堆著幸福笑容的情侶們,頓了幾秒,她側(cè)過頭問駕駛座上的陸淮,“你后悔了嗎?”
男人解開安全帶,又傾身過去幫她解安全帶,退回來的時候敲了敲她的額頭,“這句話應(yīng)該由我來問你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