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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本事你給我再說一遍!”女人目眥欲裂,若不是母親抓著她的手,她怕真的要上去跟那兩個雜碎扭打到一起。
劉玫母女倆被她的氣勢嚇得連連后退,等退到安全地帶時,梁景玉又恢復了先前囂張跋扈的態(tài)度,陰陽怪氣的說,“怎么?難道我媽說錯了?你們母子三人已經被梁家掃地出門了,我爸根本沒理由再繼續(xù)為你媽墊付醫(yī)藥費?!?
梁笙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勉強忍住心頭節(jié)節(jié)冒高的火氣,勾唇一笑,“是,你說的都沒錯,但我覺得你這些話應該要跟梁邵成去說,這錢是他每月定期打的,也不是我們死乞白賴要的,讓我想想,你們莫不是因為這事遭到他的反對,心中有怨,所以跑來醫(yī)院沖我媽撒氣吧?”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被戳中心思的劉玫闔著眼皮,心虛的連頭都不敢抬起。
“聽不懂是嗎?那我也沒什么好說的了,”女人拐回到趙淑儀身邊,細心的替她掖著被角,清冷的聲音在這偌大的病房里回蕩,“我還是那句話,這錢是梁邵成主動打的,你們要是心有不滿就去找他,如果讓我發(fā)現(xiàn)你們把歪心思動到我媽的頭上,別說在醫(yī)院里,不論在哪里,我見你們一次就打你們一次,正好我這拳頭也好久沒松動了,你們要是想嘗嘗,盡管來?!?
劉玫是知道梁笙有這個本事且說一不二,偏偏缺根筋的女兒梁景玉輕嗤道,“說大話我也會,只是你真的敢動手打我嗎?”
她話音驟落,一股強勁的掌風襲來,緊接著就聽女人啊的一聲,整個人狼狽的跌坐在地上,捂著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對她動手的梁笙。
女人煞有其事的吹了吹手心的灰塵,譏諷,“沒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希望被人打的蠢貨。”
吃了如此大的一個啞巴虧,梁景玉自然是不肯放過梁笙的,她翻身起來作勢要與后者扭打,卻被她的話嚇退了膽,“如果你不想出了這個病房再去15層拍個x光片的話,我勸你不要輕舉妄動,我下手沒個輕重,萬一把你的腿打斷從此叫你只能坐輪椅,那可就不好了。”
劉玫氣的胸口起伏,指著女人的手有幾不可見的顫抖,“梁笙,你不過一個喪家之犬有什么可橫的,你就不怕把我們景玉打傷你要進局子?”
梁笙不屑一顧,“你信不信,就算我真的把梁景玉打傷,梁邵成也會保我出來,勸你們母女息事寧人的,這就是親生女兒與繼女的不同之處?!?
“你——”劉玫無言以對,靜下心來仔細一想,似乎覺得也有點道理在其中,唇槍舌戰(zhàn)了那么久,半點好處都沒討到不說,要是真的惹來梁邵成這把火燒到自己和女兒的身上,那可就真的是偷雞不成反倒蝕了把米。
這樣想著,她拉過女兒的手,罵罵咧咧的出了病房。
第3章 可人家看不上你女兒
醫(yī)院門口停著一輛黑色賓利,陸淮剛準備推門下車,就看見劉玫母女倆面如土色的從里面走出來,像只斗敗的公雞。
他不動聲色的收回手,靠著椅背,看著兩人上了一輛寶馬車疾馳離去,然后才不疾不徐的掏出褲袋里的煙,抽出,點燃。
沒多會兒,白色朦朧的煙霧環(huán)繞整個車廂,他的臉也在其間若隱若現(xiàn)。
看著他輕輕吹走繚繞在指尖的霧氣,似想到什么的樣子,驀地扯唇一笑,眸底漂浮著陰晴不定的意味,叫人捉摸不透。
*
走了兩個害蟲,病房里清靜不少。
梁笙搬來小椅子在趙淑儀的床邊坐下,從果籃里拿出一顆皇冠梨小心翼翼的削著皮,房中靜悄悄的,母女二人對剛才發(fā)生的事都只字不提。
半晌,母親才扯開話題,笑著問,“你今天不上班嗎?怎么這么早就來醫(yī)院了?”
“初嫻給我打電話叫我替她去相親,我們倆從小一起長大,你知道她的性格。”
“初嫻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心太野了,跟你一樣的年紀,人家的孩子都會幫媽買醬油了,就你倆還不自知,你何姨常跟我抱怨說等到她的女兒嫁人生子,只怕她要等的頭發(fā)都白了?!?
女人嗔了一聲,“媽,說初嫻呢怎么又把我捎帶上了?再說我覺得事情也沒我何姨說的那么嚴重,主要是我那個發(fā)小啊放養(yǎng)慣了,從小擱男孩子里扎堆,雖然長著一張女人臉卻有顆漢子的心,她還是沒遇見愛情,等哪天她遇上了,估計得哭著喊著求我何姨讓她結婚呢?!?
“那你呢?你什么時候哭著喊著求我讓你結婚啊?”趙淑儀掩嘴輕笑。
梁笙小臉一臊,訥的不知說什么好,最后只嬌嬌的喚了一聲媽。
“好了,媽不逗你了,你剛才不是說替初嫻相親去了嗎?那相親對象怎么樣?對他有沒有感覺?人長的如何?干什么的?你要喜歡的話,我完了問問初嫻去要那人的聯(lián)系方式,這好不容易看對眼一個,可不敢放過??!”
話音才落,女人擱置在病床旁置物柜上的手機忽的響了起來,她瞄了眼來電顯示,柳眉上挑,“瞧吧,說曹操曹操就到。”
梁笙接起電話,這喂字還沒出聲,那頭何初嫻便風風火火的甩給她一連串的問題,“阿笙阿笙,你有沒有去見今天那個相親對象啊?咋樣咋樣?人長的帥不帥?我媽說對方是書香世家,脾氣還挺好的,說我要是嫁過去準不會吃虧啥啥的,可我壓根連他的人都沒見著?!?
書香世家?
陸淮不是外科教授嗎?
難不成他父母都是教師?
“相親對象是不錯,不過你突然打電話來,應該不只是說這些吧?”
那頭女人干笑兩聲,“嘿嘿,咱倆不愧是穿一條開襠褲長大的,我媽那人你是知道的,說來說去都是那幾句話,我搪塞她說那人不是我的菜,她罵了我兩句也就沒下文了?!?
梁笙與何初嫻寒暄兩句便掛了電話,趙淑儀見狀拉過女兒的手,“那么快掛電話干什么?你怎么不問初嫻要今天那相親對象的聯(lián)系方式???”
女人把削好的梨遞給母親,又扯出一張紙巾擦手,狀似深閨怨婦道,“媽你就別多想了,今天那相親對象是挺好的,可人家看不上你女兒?!?
其實她這么說也是怕趙淑儀再喋喋不休的追問下去,母親要是知道是自己拒絕了人家,那是鐵定沒有好果子吃的。
果然,中年婦女見女兒這副自怨自艾的樣子,也不由的心疼起來,“看不上我女兒那是他眼瞎,人長的好看又怎樣?能當飯吃能當覺睡嗎?像這樣的人,你要是真的嫁過去媽還不放心呢,媽這病時日無多了,萬一你以后受了公婆的氣,連哭都找不到人?!?
梁笙蹙了蹙眉,埋怨道,“媽你說什么呢?什么時日無多了?我不許你這樣說,我說過,我會想盡一切辦法治好你的病,你現(xiàn)在只需要安心靜養(yǎng),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擔心了?!?
“其實我覺得劉玫說的那些話也不是沒有道理,我每天躺在這里吃藥,花錢,可這病卻是一點起色都沒有,要不我們……”
還沒等話說完,女人便急的跳了腳,“我跟你講,你別想著出院,醫(yī)生沒有批準,我是絕不會同意你出院的,手術的事我會想辦法,媽我拜托你別胡思亂想了好嗎?我現(xiàn)在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能快點好起來,梁家我們回不去了,爸爸我們也沒有了,要是連你也不在了,我和小毅就真的無依無靠了,你別擔心,我才25,正值年輕奮斗的時候,吃點苦算不了什么的。”
趙淑儀無聲的掉著眼淚,哽咽的說,“要是當初,我沒有跟梁邵成爭奪你們倆的撫養(yǎng)權,現(xiàn)在你們也不用跟我過這樣的苦日子。”
沒有爭奪他們倆的撫養(yǎng)權嗎?
不,就算這樣,她跟梁毅也不會繼續(xù)在那里呆下去,梁邵成出軌劉玫在先,又放縱梁景玉堂而皇之的住進梁家,對他們奚落諷刺,那樣骯臟的地方就是求著她,她也不會去住的!
更何況,她本身也不是個可以隨人捏扁搓圓的軟柿子。
*
時隔三天,梁笙再見到陸淮是在一家飯店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