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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妍嘴唇倏地抿緊,臉上明晃晃地擺著不高興,陸嶼含笑把她摟進懷里,“走,給你買杯小甜水~”
早上十點出發(fā),晚上九點才到家。
她換上睡衣,洗漱之后回臥室,把戰(zhàn)利品擺在枕頭旁邊,仔細端詳了一會兒,呵,才不像她呢。
陸嶼站在門口,手里端著半杯水。
夏妍感覺到身后的視線,回頭,露出笑容,“你今晚有工作嗎?”
他短暫沉吟,“沒有。”
“那早睡~”她覺得這樣就是道晚安了,說完,鉆進被窩里,又把卡皮巴拉夾拽進去,摟在懷里平躺。
門口的人沒動。
好像有心事。
他說:“你累了?”
夏妍眨了眨眼,“還好。”
“打算睡?”
“也沒有…”她直起身,隨手掀開被子一角,像在歡迎他。
陸嶼走進來,水杯放在床頭。
夜燈亮著,散發(fā)出淡橘色的暖光,夏妍長發(fā)披散,穿著輕薄的棉質(zhì)睡衣,領(lǐng)口是方形的,露出大片白皙。
視線交匯,氣氛突然變得曖昧。
他上床,夏妍為了給他讓出更寬的位置,忙往邊上挪,屁股剛坐穩(wěn),又被拉回去了,直接摔到他懷里。
陸嶼順勢摟住她的肩。
夏妍聽到,他的心臟砰砰跳。
一上一下,就這樣壓在他的身上,夏妍的理智一直警告保持安全距離,可身體卻貪戀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她深呼吸,明明很熟悉,卻怎么也想不起來,雖不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格,可是就在嘴邊了…
沒忍住,“你用什么牌子的沐浴露啊?”
陸嶼平躺,反過手去把一只手墊在頭底下,這樣的角度剛好能看到她,一雙充滿求知欲的眼睛。
他賣關(guān)子,“你猜。”
夏妍要是能猜出來就不問他了,不過也裝模作樣地聞了聞,“猜不出來。”
“雜牌。”
“不許騙人。”
他眼底溢出逗弄的笑意,輕撫她的臉,“真的。”
“不可能啊。”
“你是覺得很熟悉吧?”
“欸?”她驚訝,“你怎么知道!”
他彎起唇角,聲音因為長時間維持緊繃的姿勢,透出一絲啞:“你高中時用的,忘了?”
夏妍腦子里的燈泡歘一下亮了。
記憶回溯,高中時期,葛春蘭總趕在超市活動的時候,囤積抽紙卷紙牙膏還有各種洗護用品。
她其實不喜歡海鹽,她想用玫瑰味的。
提出意見,直接被葛春蘭一票否決,“這個半價,還是容量最大的家庭裝,玫瑰味的量只有它的一半,價格還貴五塊。”
夏妍喪著臉,“才五塊錢。”
葛春蘭忙著摘菜,沒工夫搭理她,把掐好的豆角用手掰成三段,放在水龍頭下沖洗,洗了兩遍,夏妍還在。
她看了眼關(guān)緊的北臥門,不高興地算賬:“五塊錢也是錢,這五塊那五塊的不在意,時間長了也是很大一筆,你們現(xiàn)在上高中,吃住家里,勉強能維持,明年上大學了呢,不僅要交學費各種費,每月的生活費,還有寒暑假回來的路費,處處都是錢,不得提前攢出來么,你懂點事兒!”
夏妍挨了訓(xùn),不高興地回了臥室。
坐在書桌前,拉開抽屜,拿出筆記本,兇狠地撕下一張,在左上角沙沙寫下——陸嶼,這封信是給你寫的…
年月太久,具體內(nèi)容已經(jīng)記不清了,不過在那種氣憤的狀態(tài)下,大概率說不出什么好話。
然后信呢?
她想到每次寫完信都習慣□□給他,頓時慌了神兒,毫無預(yù)兆地直起身,“陸嶼,你還記得我給你寫的信嗎?”
陸嶼見她著急,也支起胳膊,“什么信?”
“高二下學期的時候,我給你寫了一封。”
他卻眼神一亮,“情書?”
她抿了下唇,心虛地點頭。
“你沒看?”
“嗯。”陸嶼回憶高中生涯,百分之九十都是書本,除了學習,最讓他煩心的就是她寫的情書。
那時年少,不懂什么叫一見鐘情。
因為好奇,打開了折成粉色愛心形狀的信,看到字里行間的崇拜和喜歡都是對另一個男生說的,心臟像裂開一樣疼。
他沒有轉(zhuǎn)交,全都丟進床底的紙箱里,至于她說寫給自己那封,應(yīng)該也是同樣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