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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春蘭點頭,“是呀,出院那天你見過的,就是陸嶼,我總想著把人聚齊吃頓飯,都熟悉熟悉。”
烤鴨上桌,話題暫時中斷,待吃到一半,季青澤又提起,“是表哥嗎?”
“不是不是。”提起這個,葛春蘭打開了話匣子,“不是我親生的,但比親生的還親,妍妍也是,早就把他當哥哥了。”
季青澤從沒聽夏妍說過,這件事對他來說都是盲區(qū),“沒有血緣關(guān)系?”
“沒有。”
“那他們…”
葛春蘭放下筷子,很無奈地說:“他們和小孩似的,說著說著就拌嘴,幸虧沒有血緣關(guān)系,要是親生的,都得打到一起。”
她果然是故意的,季青澤心里的石頭落地,輾轉(zhuǎn)反側(cè)一夜的疲憊瞬間消散無形。
葛春蘭話匣子打開了,一時半會收不回去。
“其實夏妍脾氣挺怪的,陸嶼性子那么溫和,都經(jīng)常拌嘴呢,不過這脾氣是完完全全隨我了,刀子嘴豆腐心,表面上和你鬧脾氣,背地里一直說你的好。”
季青澤靜默兩秒,“她說我好?”
葛春蘭呵呵笑,“是啊,你們感情穩(wěn)定,在一起是奔著結(jié)婚去的,她能說出這話我就放心了。”頓了頓,又說,“陸嶼那邊也談了對象,我這一兒一女啊,只要感情穩(wěn)定,工作順心,我就知足了。”
季青澤壓不住彎起的唇角,盛了滿滿一碗鴨架湯遞過去,“阿姨,您放心,我們都會越來越好!”
第37章
◎“我這樣還能當你妹妹嗎”◎
雪后的溫度一天比一天低。
夏妍端著杯子,去飲水機邊沖了一杯姜茶水。
昨天和季青澤不歡而散,衣服也沒回去取,九千塊錢轉(zhuǎn)的支付寶,她把截圖發(fā)過去,然后毫不猶豫地拉黑。
下班之前,陸嶼發(fā)消息,說有個推不掉的會,讓她打車回。
正值晚高峰,出租車和網(wǎng)約車都很緊缺,攔了幾個沒停,她生氣,穿著薄薄的外套走路回去。
大概受了涼,晚飯時就感覺鼻塞,怕傳染給葛春蘭,緊急吃了大劑量感冒藥,藥里有助眠成分,不到八點就睡過去了。
早上起來,頭昏腦漲,是加重的征兆。
勉強完成今天的任務(wù),她坐在工位上捱時間,距離下班還剩十分鐘的時候,手機在桌角震動。
一條新消息,來自陸嶼。
【陸】:我在你公司樓下。
她盯著看了一會兒,沒回。
故意磨蹭,遲了二十分鐘才下去,從側(cè)門出來,看到正對寫字樓的路邊,停著熟悉的黑色奔馳。
車不知停了多久,撲面一股干燥的熱氣。
夏妍沉默地上車,系好安全帶,陸嶼全程注視,車子啟動之前,略帶抱歉地說:“昨天答應(yīng)帶你去買衣服的,結(jié)果沒能抽出時間。”
她吸了吸鼻子,甕聲甕氣:“不用特意解釋,我又沒當真。”
他皺眉,“你感冒了?”
“沒有。”
話音未落,一只手伸過來,夏妍余光看到,提前別過臉,試探額溫的手掌撲了空,懸著定住幾秒,緩緩收回。
他毫不掩飾關(guān)心的語氣:“我聽你說話的聲音像感冒了,應(yīng)該是穿太少,我現(xiàn)在帶你去買吧。”
夏妍現(xiàn)在很抗拒他對自己好。
“不用,今天已經(jīng)比平時晚了,護工阿姨這個時間應(yīng)該下班了,我媽自己在家,我不放心。”
陸嶼無視。
車子駛進完全陌生的街道,直行到盡頭,繁華初現(xiàn),街邊有幾家燈火通明的服裝品牌店,店名不熟悉,站在門口的導(dǎo)購倒是個個纖細高挑。
夏妍不情不愿地被他拽進去,燈光刺眼,密集的穿衣鏡里倒映出很多個自己,穿著薄衣,緊繃著臉。
手被柔軟的溫熱纏住,長得像林黛玉的導(dǎo)購?fù)蝗货久迹笆衷趺催@么冰啊?”說完轉(zhuǎn)頭喊后面的人,“快倒兩杯熱水來。”
夏妍過慣了平民生活,對這種裝修豪華,服務(wù)也很周到的店向來是避而遠之,確實哄得挺開心,錢包也死了。
她看著已經(jīng)坐下的陸嶼,不高興地說:“都說了不買,我要回家!”
陸嶼不理她的控訴,“買,速戰(zhàn)速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