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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夏妍深吸一口氣,抬起頭,“既然你已經道歉,那我就當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陸嶼直視她的眼睛,“那也回不到過去了,我確實沒經過你的同意吻了你。”
她抗拒地捂上耳朵,“別說了,你明知道我有男朋友的!”
他很輕地笑了一下,常年嚴肅的臉上竟出現無賴的神情,“那又怎樣,就算你結婚了,我也有喜歡你的權利。”
面做好了,打包的也裝盒送到桌角。
夏妍幾乎逃難一樣,拎起袋子就走,卻在推門之前,又折返警告:“這件事不許被我媽知道!”
葛春蘭當然不知道,以為夏妍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是在擔心她的身體,傍晚后,麻藥勁過了,腿開始疼。
她靠在床頭,為了轉移注意力,開始想別的事。
陸嶼真是個好孩子,他得知消息后,第一時間趕到,辦理住院,和醫生溝通手術細節,甚至買了一套全新的床單被罩鋪好。
明明工作那么忙,術后也沒走,一直守到天快黑,直到公司打來催促電話才離開。
連臨床的病友都忍不住感慨:“大姐,一看你就命好,兒女雙全不說,還都那么優秀,做個手術,班都不上了過來忙前忙后的,真讓人羨慕。”
葛春蘭疼得不行,一聽這話,比止痛泵還頂用,她笑瞇瞇,“可不么,我說不用不用的,非得過來。”
病房門開,夏妍拎著剛買的生活用品回來,洗漱用品放在床下,濕巾紙巾撕開,擺在床頭柜上,又拿出一掛香蕉。
她扒開一個,送到葛春蘭嘴邊,“媽,張嘴。”
臨床的病友看得眼熱,又奉送一潑羨慕命好的彩虹屁,葛春蘭很是受用,忍著不適咬了一大口。
病房是三人間,只住了兩個病人,空置的那張被臨床護工占用,點滴打完時已經快八點,夏妍去租了個折疊床。
本來最近睡眠就差,今天又急又嚇的,床還沒鋪好,困意就一波一波往外涌,葛春蘭看在眼里,叮囑:“睡吧,有事我叫你。”
夏妍搖頭,她想說不行,萬一刀口疼的厲害呢,萬一餓了或者渴了呢,萬一想去廁所了呢,結果這些話就只在腦子里轉了一圈,直接閉眼昏睡過去了。
病房燈沒關,亮得晃眼,走廊還時不時傳來說話聲,她把頭蒙在被子里,這一覺睡得極不穩,甚至陷入夢中夢里。
夢里,她被困在那晚的餐桌邊,不管說什么都改變不了結局,陸嶼一次次探身過來,嘴唇帶著淺淺的涼意,堵住未說完的后半句。
她無可奈何,“陸嶼,你怎么突然變成這樣了?”
夢里的陸嶼面容并不清晰,聽到這句后,手輕柔托著她的面頰,戀人絮語般輕聲:“不是突然,高中時我就喜歡你了。”
她猛地睜眼,依舊是陸嶼的臉,背景卻變成病房里,他的手輕撫她的額角,這次竟能清晰地感覺到溫度。
夏妍以為還在做夢,閉眼繼續睡,視覺關閉,聽覺和觸覺卻變得格外靈敏。
額角的手慢慢離開,氣息也越來越遠,然后是腳步聲,還有刻意壓低的男聲:“止痛時效多久?”
她倏地睜眼。
病房里,臨床已經熟睡,陸嶼站在門口,正和值班醫生說話,光聽聲音就知道很疲憊,“能加量嗎?”
醫生搖搖頭,“不能超量,再說不管什么手術過后都會有痛感,過了24小時就慢慢減輕了,稍微忍忍吧。”
夏妍晃了晃頭,確定這里是現實后,馬上站起來看親媽狀態。
還沒上止痛,葛春蘭平躺在床上,雙眼緊閉,眉心皺成川字,因為害怕呼痛聲吵醒夏妍,一直在忍著。
她鼻子一酸,“怎么不喊醒我啊?”
葛春蘭半睜眼,看到她的臉,故作無事地笑了一下,“還行,沒事,你接著睡。”
“媽…”
陸嶼送走醫生,折返回來時,看到夏妍蹲在床邊,緊緊握著葛春蘭的手,嘴唇緊抿,像是馬上就能哭出來。
他走過去,聲音很低,“等會兒護士來打止痛。”
葛春蘭“欸”了一聲,現在已經十二點,陸嶼還特地趕過來,一看就沒回家,脖子上還掛著工牌呢。
她催趕:“沒事兒,回吧,明天還得上班呢。”
陸嶼搖頭,把掛在手臂的西裝外套放在床尾,“我留下吧,妍妍在這一小天了,回去洗洗澡好好睡一覺,明天早上再來。”
夏妍繃著臉,“我不回。”
葛春蘭忍著疼附和:“對,讓她在這吧,你回去。”
陸嶼解開襯衫領口的扣子,順帶把領帶扯下來,像要在這住下了的意思,“我不困,電腦也拿過來了,在這和在家都是一樣工作。”
夏妍轉頭,果然在門口的椅子上看到電腦包,想都沒想就說:“撒謊,你說過晚上不工作的。”
陸嶼解釋:“最近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