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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妍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周雯嘆氣,喊服務員拿一瓶啤酒。
“我剛開始想進公司的時候,需要你在中間幫忙,結果你說和他不熟;后來我進公司了,有點怕他,你又和他熟了,成天屁顛屁顛去人家吃飯,拉都拉不住;現在我這邊新項目啟動,因為搞不明白業務被他罵了幾次,想通過你緩和下關系,結果你又不熟了,得虧咱倆的友情根深蒂固,換個人都得和你絕交。”
夏妍欲哭無淚,狗腿地把新上來的芒果冰沙呈過去,“雯子,我不是有意的,我和陸嶼現在真不熟。”
周雯一點招都沒有。
她化心煩為食欲,幾口就把芒果冰沙給消滅,“沒事兒,就算你和他關系好,我大概率也不敢和他坐在一起吃飯。”
夏妍看出她是真愁,小聲問:“新業務很難嗎?”
“難的想死!”周雯仰天長嘆,仔細一想,其實難的不止是業務,她托著下巴:“陸總最近心情巨差,那冰山臉,那火爆脾氣,一點小事就能引爆,不止我,所有同事都小心翼翼,大氣兒都不敢喘。”
夏妍從來沒見過陸嶼冷臉發火,腦海里有關他的回憶都是細心,溫柔,連說話都是輕聲細語…救命,又想到那個吻了。
她扶額,“不知道。”
周雯話匣子打開,繼續滔滔不絕:“同事們私下聊天,猜測他這樣陰晴不定的,應該是戀愛不順,可能被甩了。”
夏妍語塞,顧左而言他,“欸,藕片要不要,我全下了哈。”
周雯沒搭理她這茬。
“所以我剛才一下想到你了,前一陣天天去他家吃飯,閑聊時他說沒說這些,或者他家有沒有女人的痕跡?”
夏妍想到他家客廳毛線鉤織的沙發罩和浮夸紙巾盒,確實有,不過全是葛春蘭的痕跡。
她實在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沒注意,快吃吧,菜都煮爛了。”
周雯夾了一塊鴨血放在碟子里。
還不死心,“說真的,他調職過來后阿姨還特意幫忙置辦,你也沒少去他家吃飯,就算不熟,關系也不會差啊…”
夏妍臉上現出抗拒。
周雯卻無視,開門見山:“要不你等會兒去他家一趟唄,旁敲側擊一下,看看他到底怎么回事。”
想都不用想,她雙臂交叉橫在胸前表示拒絕,“不去,季青澤等會收工,我們約好了去看電影。”
周雯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主要是,同事們知道她是空降的關系戶,以為和陸嶼很熟,所以把這個艱巨的任務交給她。
結果夏夏見死不救!
她胃口全無,擺出可憐兮兮的模樣,夏妍明知她所求,卻無能為力,吃完之后雙手合十道歉,“雯子,對不起,我近期都不打算和他見面。”
可惜,現實從不按計劃進行,三天后的中午,葛春蘭打來電話。
她接起,對面卻是陸嶼。
他說:“妍妍,阿姨骨折了,準備做手術,需要直系家屬簽字,在市中心醫院,你盡快過來。”
第26章
◎入院◎
要說骨折這事兒挺倒霉,葛春蘭哎呦哎呦地躺在床上,疼是疼,但也能和率先趕來的陸嶼吐槽。
“別提了,我們不是天天在小區后身的小花園跳舞嗎,今天說是維修管道,挖了挺大一個坑,我們只能去旁邊的空地,誰知道磚沒鋪平,我一腳踩上去了,直接摔了個前趴,寸的,可疼死我了。”
陸嶼低聲安撫,又去找醫生,希望盡快手術,醫生抬眼看他,“你是患者什么人?”
這句被幾米外的葛春蘭聽到,她喊:“那是我兒子!”
夏妍趕到的時候,親媽已經被推進手術室,陸嶼站在門口,穿著襯衫西褲,也像從公司瞬移過來的。
她把所有的不快都拋到腦后,氣喘吁吁地跑到過去,“怎么回事啊?”
陸嶼扶了扶眼鏡,把剛才聽到的如實轉告,說完,他指了指靠墻的長椅,“去坐一會兒,只是小手術,不用擔心。”
夏妍哪能不擔心呢,人生第一次跑進醫院,就被告知夏鴻升沒有搶救的可能,連最后一面都沒見到,就天人永隔。
剛才掛了電話,趕來的路上一直在掉眼淚,她由骨折想到很多可能。
葛春蘭五十多了,平時看起來風風火火的,好像身體很健康的樣子,實際床邊的柜子里,塞滿大瓶小罐各種藥。
隨著年齡的增長,身體只會越來越糟。
夏妍無法承受再次失去親人的痛苦,光是想想就痛不欲生,她不坐,只是站著,眼淚又開始往下掉。
陸嶼手伸進褲兜,卻撲了空,他沒有帶紙的習慣。
想幫她擦眼淚,手抬起,又收回。
他說:“不用擔心,只是小骨折,手術完養一段時間就會恢復如初了。”
夏妍吸了吸鼻子,紅著眼看亮燈的“手術中”,問:“進去多久了?”
“半個小時。”
“還有多久能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