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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走兩步,攤主忙叫住她,“姐們,來拿著吧,這個昨天早上訂出去的,兩天了也沒來取,真是的。”
葛春蘭笑瞇瞇,“看來是和我有緣啊,哎,你給我開個口瞧瞧,梆硬的或者熟大的我可不要哈。”
攤主戴上手套拿工具,嗓門挺大:“哎呀你放心吧,現(xiàn)在正應(yīng)季呢,保你的,個個都是滿房…”
葛春蘭很滿意。
榴蓮用報紙包了兩層,拎在手里沉甸甸的,順帶又買了夏妍愛吃的奶黃包,明天早上熬點粥,正好熱一熱當(dāng)早餐…
心里正盤算著晚上再弄點什么素菜搭配,視線卻被單元門口站著的大高個吸引。
這邊偏僻,住的都是老年人,這小伙子光看背影看不出是誰,她往前繞了兩步,歪著頭打量。
呦,長得真帥,像畫報明星似的。
她笑了,“你找誰啊?”
季青澤正低頭翻地圖,冷不丁聽到說話聲,嚇了一跳,看到說話的人,心更是瞬間提到嗓子眼。
雖然沒見過本人,但照片看過很多次,他急忙拎起放在腳邊的禮盒,朝葛春蘭鞠了個九十度的躬。
“阿姨好,我是季青澤。”
葛春蘭“欸”了一聲,忙往旁邊挪了挪,“你好你好,小伙子還挺有禮貌的,你要找誰啊?”
季青澤直起身,露出標(biāo)準(zhǔn)的營業(yè)式微笑,自我介紹:“我是夏妍的男朋友。”
“哦,啊?”
葛春蘭驚掉下巴,反應(yīng)過來后,重新以審視的目光打量。
身高,最少一米九;模樣,嘖,真是俊俏,還這么有禮貌;她露出親切的笑容,“快,快進(jìn)來,怎么到家了還在門口站著呢。”
季青澤撓頭,不好意思地說:“給夏夏發(fā)微信了,她沒回,打電話也不接,應(yīng)該是靜音了。”
葛春蘭心想,八成是睡了。
知女莫若母,進(jìn)屋的時候,喊了一聲沒人應(yīng),她招呼季青澤坐下,去南臥看了一眼,果然,睡姿極其不雅。
夏妍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睡著,也就十幾分鐘,做夢夢到掉懸崖,一哆嗦,醒了。
室內(nèi)彌漫濃郁的榴蓮味。
回來了?
她慢吞吞直起身,卻聽到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
“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夏妍爸爸。”
季青澤忙放下水杯,大步走過去,對墻上掛著的照片深鞠一躬,“叔叔好,我叫季青澤,是夏夏的男朋友。”
葛春蘭站在旁邊,一臉欣慰地看著他,她現(xiàn)在懂了那句,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滿意,笑也是發(fā)自內(nèi)心。
“挺好,去洗手,正好吃飯了。”
夏妍站在臥室門口,看看季青澤,又看看親媽,以為自己在做夢,還使勁掐了胳膊根最軟的那塊肉。
疼得“嗷”了一聲。
兩人這才注意到她。
季青澤大步走過來,臉上已經(jīng)沒有爭吵時的倨傲,像一只被雨淋濕的狗,很委屈地說:“你睡醒啦?”
夏妍用眼神問他——你是不是瘋了?
葛春蘭見他們站在一起說悄悄話,貼心地給足私人空間,拎著水果進(jìn)廚房,順帶把門關(guān)緊了。
夏妍這才敢說話:“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
季青澤低眉順眼,“我登錄你淘寶賬號看收貨地址知道的。”
“…你來干什么?”
“道歉。”他很正式,“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惹你生氣,對不起!我來是想問你,你說的咱倆八字還沒一撇是什么意思?”
夏妍壓下煩躁,“字面意思。”
他露出心碎的表情,低聲說:“你要和我分手?”
在他們兩年的戀愛時間里,分手這個詞是第一次出現(xiàn),以前他們不管怎么吵怎么鬧,冷戰(zhàn)到快瘋掉,也沒有提過。
夏妍也沒想到,分手兩個字會這樣毫無預(yù)兆地說出來,她呼吸一滯,心臟也開始絲絲拉拉的疼。
她回避他的眼神,“我沒有這個意思。”
季青澤如釋重負(fù),肩膀也垮下來,他垂頭,用力把她摟進(jìn)懷里,在耳邊悶悶地說:“我嚇?biāo)懒恕!?
怎么就抱在一起了…
她推開他,依舊冷聲冷氣:“你少在這蒙混過關(guān),問題還沒解決,別以為我很好哄!”
季青澤眨眨眼,“解決了啊,中藥我順豐發(fā)走了。”
“你姐怎么說的?”
“她沒說什么,就叮囑我不要惹你生氣,對你好點。”
夏妍以為自己聽錯,“真的假的,你不要在這邊給我胡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