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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下請夫人去趟長樂宮。”

第64章

隨即文珠便皺著眉疑惑道：“大殿下來喚為何要去長樂宮？”

雀喜低著頭回：“只因齊貴人昨日受了驚訝如今臥床不起, 大殿下便想著同夫人一起去看貴人，這樣可少擾貴人片刻安寧。”

慕照臨笑著道：“大殿下有心了，我這就去。”

聞言雀喜告辭, 自從聽到她的話后文珠便一直緊繃著臉, 見她離開后也沒有放松。

“夫人，一定要去嗎？”

“嗯。”慕照臨好似聽不出她話語中的擔憂, 漫不經心地對鏡梳妝，“而且你也要同我一起去。”

甫一進長樂宮宮門便有兩個宮女迎上來，一個是雀喜，另一個慕照臨不認識, 應當是齊貴人身旁的宮女。

“夫人可算來了，貴人正在屋里等著呢。”

慕照臨點點頭, 另外示意文珠同她們留在外面, 自己獨自去了偏殿。

長樂宮今日格外冷清, 除了方才的兩人再無人影。慕照臨一路慢悠悠地走過去, 她發現屋門正大開著，好似在專門等她。

淡淡的中藥味從屋中飄出, 兩道清冽的視線也隨之而來, 慕瑾徽挨著門站，齊貴人則在更里面坐著。

慕照臨勾起一抹笑容, 卻并未入內, 在廊下行了一禮：“見過大殿下, 見過齊貴人, 不知齊貴人身子如何？”

齊青黛垂著眸淡淡道：“你先進來。”

走近些慕照臨才發現她今日未施粉黛，臉色略顯蒼白，同昨夜在月光下的臉色大差不差，穿著月白色衣裳更襯得人單薄。

待她入內慕瑾徽順手合上門, 兩人并肩站在門旁，沒有上前，只聽齊貴人又道：“公主可知昨夜刺客是何來歷？”

慕照臨搖頭，卻不直接回答而是道：“前些日子皇后娘娘被刺殺，此事并未聲張，宮中鮮有人知，昨夜我來長樂宮也是追著那名刺客而來。”

話音剛落她又道：“昨夜我們匆匆離去，不知那名刺客可被抓到？”

齊貴人面不改色地盯了她半晌，而后沉沉道：“沒有抓到，公主是懷疑刺客是我派出的？”

慕瑾徽連忙拉了兩下慕照臨的衣袖，低聲道：“貴人絕不是這種小人。”

慕照臨瞥了他一眼笑著道：“當然不是，我怎會懷疑貴人呢？昨夜要是沒有貴人在陛下面前周旋只怕我已被押入刑部大牢，貴人如此仁慈定做不出這種齷齪事。”

她話鋒陡轉，“不過在不知情的外人看來若眼下娘娘出事最得利的便是貴人和大殿下。”

聞言齊貴人露出一抹冷笑，森森道：“公主不必說了，我已經知道刺客是誰派出的了。”

“貴人聰慧，不過我還有一事想問。”慕照臨笑著道。

“問。”

“不知貴妃娘娘逝世那晚您可有陪在她的身邊？”

齊青黛登時擰起眉頭，語氣不善道：“你問這做什么？”

慕照臨面不改色繼續說：“當夜我去了盛云殿尋大殿下，無意碰見了大殿下身邊的雀喜，我見她時她正捂著頭哀嚎，便多問了一嘴。雀喜說她去長樂宮取東西時有一小太監匆匆離開，兩人正好撞在了一起，連一句道歉都沒有那人便跑了，他是貴人的人嗎？”

齊青黛眉頭緊鎖，面色鐵青，語氣低落：“不是，那夜我早早睡下，是有人來喚我我才知道姐姐出了事。”

慕瑾徽驚詫道：“雀喜怎么沒對我說過此事？”

“大殿下同貴人都忙于貴妃娘娘的后事，我便做主讓雀喜瞞下此事，而自己私下調查，待有結論后再告知二位。”

齊貴人猛地站起，神情激動：“這么說公主查到那人是誰了？”

慕照臨點點頭：“那人是潘方軒的徒弟—小云子，一直在陛下跟前伺候，不過自從那日后他就消失了，對外說是家中老母病重潘公公便將人放了出去。”

話畢兩人神色各異，一人正沉思，另一人面色越來越難看，慕照臨滿意地收回視線繼續道：“我派人去他家中找了，沒見到人，一個人都沒有，只剩一座空房，不過我們找到了他，在一口枯井中。”

聽到這慕瑾徽和齊貴人神色變得落寞又不解。

“大殿下和齊貴人都是聰明人，我也不用再往下說了吧。”

聞言齊貴人徹底失了力氣，像片枯葉落到凳子上，她眼中波濤洶涌，喃喃道：“他竟如此狠心嗎？姐姐可是陪了他幾十年，如此深的情意也能說棄便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