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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
“那封信中有一半的話都是假的。”
“什么?”蘇寒織不敢置信, “可師父為何要說謊?”
“我本打算日后找機會再問他, 可如今那封信成了絕筆書, 讓看了信的人都認為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蘇寒織還是不信蘇國師沒死, 不過他愿意幫慕照臨查出真相, 如果此事真如她所言同蘇國師有關他自不會包庇姑息,想了半晌道:“師父他往日都在書房處理事務, 如今還沒來得及收拾, 或許在哪里可以找到些線索。”
聞言慕照臨立刻行禮道:“多謝蘇公子。”說罷就要出門去蘇國師的院子。
“今日天色這般晚…”
“無妨, 白日人多眼雜反而不好行動。”慕照臨淡淡打斷他。
見她堅持蘇寒織也不再阻攔, 只是在屋里環視一圈而后疑惑道:“你身邊那個付影呢?我看她也不在外頭。”
慕照臨拿出早就備好的說辭:“她家里來了信,說是母親病重,我做主讓她回去侍疾了。”
蘇寒織不再追問轉而道:“那我陪你去吧。”
“不用,這不過才兩步路, 我去去就回,你這幾日定是不眠不休地處理事情還是快去休息吧。”
說完慕照臨就拉著他出了門,還讓屋外候著的文珠陪他回去,蘇寒織無法只好再次囑咐了兩句便離開。
月光灑在院中,模糊了白幡與其余事物的界限,只有起風時才勉強看出經幡的位置。慕照臨只覺背后傳來一陣又一陣的涼意,默默加快腳步向著蘇國師的院落而去。
院門大開著,還沒來得及上鎖,院中漆黑一片,好在慕照臨在這幾日早已摸清書房的位置,沒有猶豫便直奔而去。
她進書房關上門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摸索著打開窗子,借灑進來的月光視物。
這里比慕照臨想得雜亂許多,地上到處都是古籍,下腳的地方都沒有,她方才走過來時還不小心踩到幾本,桌上的紙墨筆硯也是亂七八槽,很明顯被人翻找過。
忽然一抹寒光在她的余光中轉瞬即逝,她心下一驚忙推后兩步蹲下身,下一刻一支羽箭便牢牢釘在她方才的位置,慕照臨立刻裝摔倒砸在地上發出巨大的響聲,而后迅速起身挪到角落中。
她屏息凝神靜候放箭人來查看,未幾一黑衣人便出現在窗前,慕照臨看準時機吹著火折子并向他扔去,幾乎是瞬間他的胸口便多了一支羽箭,黑衣人向后倒去,遠遠看著好似被火折子砸倒。
慕照臨這才拍著手起身,語氣帶著劫后余生的激動:“還好白斜你箭法準,不然我就完了。”
白斜的聲音從前方不遠處傳來:“公主謬贊,要沒有你的火折子只怕屬下看不清這人的方位。”
慕照臨指揮白斜從窗子翻出去看看這刺客身上有沒有線索,自己則在屋中不停翻找,直將書房翻個底朝天。
“那刺客身上可有信物?”慕照臨坐在椅子上氣喘吁吁,還帶著些郁悶。
白斜搖搖頭:“什么都沒有,無法判斷他是誰派來的。”
慕照臨頓時泄了氣,手上把玩著撿回來的火折子,深深嘆了口氣:“屋里也什么都沒找到,不過這也算是好事,蘇國師可能真的沒死,眼下只能去蘇府走一趟了。”
“那這人的尸體如何處置?”
慕照臨滿不在意道:“隨便找個地方埋了。”說罷開始還原書房。
將所有東西都放到她進來時的位置后慕照臨隨手拔起插在木地板里的羽箭,從窗子遞給白斜讓她一同埋了,可當羽箭完全沐浴在月光下時她的手一頓,這箭尾處竟刻了一行小字。
她連忙吹起火折子細細察看,上面只寫了兩個字,軍營。這竟然是支軍箭,那這刺客的身份便十分明顯,除了當今圣上誰還能拿到此箭?
白斜注意到她的動作,在一旁默默等著她發話,良久后慕照臨收回手冷冷道:“把人埋完就走吧,明日晚上再去蘇府。”
“公…風姑娘,風姑娘,風姑娘?”
一道急過一道的聲音在屋外響起,床榻上的慕照臨掙扎坐起身,閉著眼睛應道:“怎么了?”
蘇寒織這才不再接著喚她,溫聲道:“風姑娘起了嗎?”
慕照臨胡亂穿好衣服,攏了兩下頭發便去開門,只見蘇寒織滿臉著急,連平日的氣度都沒了,她忙道:“怎么這般著急?”
蘇寒織壓低聲音道:“你昨夜可有在書房碰到什么人?今早有下人來報說書房被翻得一團糟,我疑心是有旁人去了,你們沒撞到吧?”
原來書房的東西不是故意擺成那樣的,虧她該費心還原,早知道就不管了,慕照臨腹誹,隨后她側身讓蘇寒織進來,關上門后拿出昨夜那支羽箭,道:“還真碰到了,那是要射殺我,不過沒能成功還落下了這支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