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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嘿嘿撓了撓頭，道：“老爺沒說，老爺就說太太看了畫就知道。”

盧小蓮重新回頭去看那幅畫，竟有些不明白崔洋這是在打什么啞謎了。

口中翻來覆去地把這兩句話念叨著，又掃了一眼那幅畫，忽然之間，她便想起來她與崔洋一直約定要去但一直沒能有空閑去的溫泉山。

上一回去溫泉山……那還是許久之前，兩人還沒成親，還正好被崔夫人撞了個正著，那之后，便一直不曾去過了。

勾了勾唇角，盧小蓮轉(zhuǎn)身看向了五月，道：“走吧，這就出門去了。”

五月應了一聲，便笑嘻嘻地跟在盧小蓮身后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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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后初晴，陽光明媚，但還是十分寒冷。

微風，街上人群熙熙攘攘，已經(jīng)是年底，熱鬧的年味已經(jīng)開始慢慢浮現(xiàn)。

出了城，一路往溫泉山走，到了莊子上時候，已經(jīng)快到中午了。

從馬車上下來，盧小蓮扶著脆脆進到莊子里面，便看到崔洋身邊伺候的六月顛顛兒跑出來了。

六月嬉笑道：“太太，老爺請您去書房呢！”

“又是書房？”盧小蓮不禁笑了起來，“這次又是什么事情？”

六月笑道：“老爺沒說，就說讓太太您一個人去書房，都不許小的們在旁邊偷看。”

盧小蓮笑道：“好罷，我便去看看書房里面究竟有什么——你們可不許欺負了脆脆他們，若她們哭訴你們亂欺負人，我可是要敲打你們的。”

六月和五月嬉笑道：“太太放心吧！小的們怎么會欺負姐姐們呢！”

盧小蓮也是隨口一說，并沒有太過認真，然后便往書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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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泉莊子上的格局與府中的格局略有不同，因為莊子主要就是為了泡溫泉用的，所以就連書房里面也有一個泉眼，還和主院的湯池是相通的。

進去書房，桌子上仍然是擺著一副畫。

盧小蓮走過去看了一眼，險些沒有噴笑出來，畫上竟然畫的是崔洋自己，對著空空的湯池起舞的樣子——而就在這時，書房外傳來了斷斷續(xù)續(xù)的歌唱的聲音。

唱的是蒹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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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在水一方。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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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小蓮側耳聽了一會兒，只覺得這上氣不接下氣還帶著幾分哆嗦的聲音……著實有些讓人好奇，于是放下了畫卷，便從另一個門出去，然后就看到穿著畫上同樣衣服的崔洋，正顫顫巍巍地哼著歌——背對著她，顯然是還沒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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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冷？”盧小蓮一眼就看出來他身上那衣服也是輕薄，于是便出了聲。

“不！你這么快就來了！”崔洋猛地轉(zhuǎn)身，然后重心不穩(wěn)——或者是因為太冷已經(jīng)凍僵了——又或者是別的什么原因——他撲通一聲，就歪進了湯池里面，成了落湯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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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相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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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小蓮攏了攏身上厚厚的狐裘，輕咳了一聲：“你畫的挺有意思的……”

“來泡湯……”崔洋迅速打斷了她的話。

“想看你跳……”盧小蓮抿著嘴笑。

崔洋已經(jīng)把濕漉漉的衣服給脫下來扔旁邊去了，紅著臉開始耍無賴：“現(xiàn)在沒法跳了……你嚇我一跳，已經(jīng)……不知道怎么跳了……快下來一起泡湯。”

盧小蓮想了想，又回頭看了一眼書房里面，含笑道：“真不跳？不跳我可走了，今天才不想跑湯呢，天氣這么冷……”

“哎呀……這么好的天氣！”崔洋眼疾手快，一下子抓住了盧小蓮的裙擺不許她走，“再說……好不容易來了呢……兩個小崽子也不在。”

兩人一上一下對視了一會兒，最后是崔洋摸著鼻子讓步了：“跳就跳……本來就打算跳給你看的……”

“那剛才扭捏什么？”盧小蓮笑著問。

崔洋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害羞嘛，男人也會害羞噠！”頓了頓，他又有了鬼點子，“這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