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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小蓮吃了一些,然后便推開了。
綠蘭也沒勸她多用一些,只讓小丫頭進來把這些給收走,等到屋子里面沒有人了,她才又緩緩地開了口,道:“這話原是僭越了,可不得不說給奶奶聽。奶奶腹中這孩子留不得,如今大爺已經(jīng)回來了,濮陽大爺是萬萬不會認下此事的。哪怕退一萬步,就好似當年時候我們家大爺那樣,認下了與濮陽大奶奶的□□又如何?濮陽大奶奶閉門不出那么久,若不是聞家家世足夠,恐怕濮陽大奶奶早就化作了一具白骨。奶奶難道覺得能比得過濮陽大奶奶么?”
盧小蓮是沒想到能聽到這么一番話——可她自己哪里不懂這個道理呢?可她卻無法死心,這人生中第一次的愛戀,哪怕是錯付了,也是不肯相信的。
綠蘭從袖中掏出了一封信來,道:“這是昨兒從濮陽家送來的信。昨天送來的時候,大爺和太太都還在,我便沒有給奶奶您。”
盧小蓮先是激動,而后卻是遲疑,她接了過來,卻不敢拆開看。
綠蘭道:“說句奶奶聽著不高興的話,奶奶從潞城來,卻是不知道京城里面這些公子哥兒們是如何玩樂的。他們哪里有什么真心以待呢?奶奶的確是標致又出眾,可濮陽大奶奶難道不好看?為什么濮陽大爺當初都不樂意和濮陽大奶奶一起,現(xiàn)在竟然會覺得奶奶千好萬好?這不過就是濮陽大爺咽不下那口氣罷了。”
盧小蓮沉默地拆開了信封,然后一行一行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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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陽鈞的字寫得特別好看,大約是小時候也曾經(jīng)被逼著練過的,蒼勁有力。
信中仍然是之前那樣溫柔的口吻,卻說著冷硬的事實。
他說道,如若不是因為當日金崇文做出了那樣不顧兄弟情分的事情,他大約是看也不會看她一眼的。他又說,他貪圖的也不過是她鮮活美妙的肉體,和感情無關(guān),又同情了她年紀輕輕只能守活寡,又說今后若她獨守空閨饑渴難耐的時候,倒是可以來找他,他愿意來做這填補空虛寂寞的人。
盧小蓮幾乎不忍看下去,卻又不得不含淚一行一行往下讀。
她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又不得不承認這封信上的字跡的確是出自了濮陽鈞之手。
頹然坐在了椅子上,她泣不成聲。
“怎么會是這樣呢?”她喃喃自問,“這一定是騙我的。”她又這樣說道,“這封信是他寫了來騙我的,是不是?為什么要這樣呢?”
綠蘭抿了抿嘴唇,遞了帕子給她,卻也知道此時此刻不能再多勸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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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是言之鑿鑿的書信,一邊是內(nèi)心的不愿相信,盧小蓮渾渾噩噩地在織機前面坐下了,卻連動手的想法也沒有。
也不知過了多久,葉氏身邊的珠玉找了過來。
珠玉笑道:“可叫奴婢好找,奶奶快換身衣服,跟著奴婢一塊兒去太太那邊!濮陽大奶奶懷孕了,濮陽家來請咱們家過去聚一聚呢!”
盧小蓮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驀地回頭看向了珠玉,卻不太敢開口問。
珠玉哪里注意到那么多,只催著盧小蓮起身去換了衣服,然后就引著她往正院去見了葉氏。
葉氏見著盧小蓮,皺了皺眉,問答:“怎么臉色這么差?是晚上沒有休息好么?”
盧小蓮有些魂不守舍,道:“晚上睡得晚了些,又覺得熱。”
葉氏聽著這話,便向珠玉道:“南院多撥些冰塊,文哥兒也是怕熱。”
珠玉應了下來,也笑道:“最近是熱得很,不過很快就立秋了,晚上便涼快了。”
葉氏點點頭,拉著盧小蓮的手往外走,口中道:“你還是得好好保重身體,文哥兒已經(jīng)和我說了,他在南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