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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你這樣做爹的,沒個做父親的樣子,還不快來抱抱你兒子。”
英太妃打破沉悶氛圍,抱著墩墩走到魏玨面前。
“母親,我不會抱。”魏玨還沒認真看過這個孩子,越是靠近越覺得心慌,擰著眉不肯接手。
這么小小軟軟的孩子,他控制不住力道,生怕一不小心就抱壞了。
英太妃給他做演示,抱著孩子教了一遍,然后將墩墩直接塞進他手里。
“抱抱吧,這可是你親生的,抱了就會了。”
魏玨一臉凝重捧著墩墩,雙手托著不敢動,“不行,母親,快拿走。”
這么一番折騰,墩墩已經睜開眼,好奇地打量著陌生的親爹。
魏玨發現孩子醒了,更加緊張,一動不敢動。
那雙黑溜溜地大眼睛看著他,小手一張一張地握拳,在他懷里嗚嗚蹬腿。
魏玨直愣愣地看著墩墩,緊抿著唇,還是一臉凝重。
這么個小東西,就是他和若窈的親骨肉嗎?
有了他,結合他們血脈生下的孩子,這是他和若窈一輩子都斬不斷的牽扯。
想到這,魏玨神色緩和一些,余光悄悄望去暖炕那邊。
從他進來之后,她頭也不抬,話也不說,就不怕他一生氣,攆她出府?
哼,怕是生了墩墩之后,自覺有依靠了,硬氣了。
“這小子,也不像孤啊。”魏玨仔細看著墩墩的小臉,伸手捏了一下。
“哇哇哇……”墩墩被捏了臉,立馬嚶嚶著哭起來,在魏玨懷里掙扎。
魏玨不會哄孩子,無措看向英太妃。
這時畫姑姑在外面喊了聲,府里的管事婆子來了,英太妃要出去見人,道:“不像你,像若窈了,兒子都像娘,玨兒你哄哄吧,母親先出去應付那些婆子。”
她走得快,連帶著把屋里的乳母和丫鬟都喊走了,只留這一家三口在房里。
魏玨不會哄,也不敢調換抱孩子的姿勢,僵在原地,頻頻看向若窈,想讓她幫忙又放不下面子開口。
他生硬道:“姜若窈,你兒子哭了,也不知道哄一下。”
窗外的風徐徐吹進來,若窈放下手里的小衣裳,倚靠在暖炕的引枕上,淡定抬頭,“太妃說了,讓王爺哄墩墩。”
“孤不會,快,你來哄。”魏玨抱著哭鬧的墩墩干著急。
若窈悠閑靠著枕頭,淡淡道:“我也不會。”
魏玨傻眼,沒想到晾了她幾個月,不僅沒反思,反而更忤逆了,這是什么道理,哪家妾室這么對夫君說話的。
他抱著墩墩走到若窈跟前,急道:“你就這么和孤講話的,別鬧了,孤懶得和你置氣,你快哄哄他,一會嗓子哭啞了。”
“王爺要使喚,喊乳母進來吧,我已不是晉王府的人,不受王爺差使。”
魏玨:“??”
“你不是孤的人,是誰的人?”
“我是我自己——姜若窈,王爺不是說了要攆我出府嘛,如今放妾書已寫,我自然不是王府的人,我現在……算是太妃的客人吧。暫住而已,王爺若不看見我,我隨時可以滾出王府。”若窈平靜說完,轉頭朝窗外喊乳母進來,將墩墩抱出去喂奶。
魏玨:“???”
乳母從愣怔的王爺手里接過小公子退下了,暖閣只剩若窈和魏玨。
魏玨愣了好一會,死死地盯著她,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說謊的痕跡。
沒有,一點沒有,她說得那般理所當然,肆無忌憚。
“放妾書?孤沒寫過,不做數。”魏玨咬牙切齒說。
若窈迎著他漸漸冷沉的目光,沒有絲毫畏懼,還愜意笑了下:“太妃寫的,蓋了王爺的印鑒,過了官邸,自然做數,我與王爺再不是主君和妾室,從此一別兩寬,婚嫁自不相干。”
“孤說不做數!”
魏玨怒氣騰騰,拉著若窈的手往外走。
英太妃和畫姑姑就在院子里,看兩人這副樣子出來,連忙迎上去。
“玨兒你這是干什么!你快放開若窈。”
魏玨攥著若窈手不放,冷聲質問:“母親,放妾書是怎么回事?”
“這……”英太妃被問住,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畢竟放妾書是真的給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