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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聲?晉王雖是護了晉地邊疆安寧,但在百姓口中的風評也就那樣,晉地之人都說晉王爺性情暴虐,是個一言不合就砍人的殺神,他哪有什么好名聲呢?
年至弱冠身邊無姬妾,勉強算是潔身自好,但……英太妃總是怕兒子對女子不感興趣,生怕他有什么特殊癖好,為此很是苦惱呢。
他有什么名聲需要維護嗎?晉王爺名號說出去,能止小二啼哭吧。
若窈心里有許多吐槽不敢說,只能怯怯望著他,等他下一句話。
魏玨喝著茶,冷淡道:“收拾好你那雙眼再出去,若玷污了本王的名聲,讓別人誤會什么,當心你的小命。”
“是。”
若窈往角落里站了站,正巧對面是一架穿衣鏡,她抽出帕子擦干自己的臉。
方才想著演戲脫身,哭起來沒收住,加上心里原本就郁悶,哭的時候有幾分真心實意,就哭過頭了,這下眼睛腫成核桃,消下去得好一會了。
不一會,藏鋒推著暖融融的火爐進來,他看見里間站著個女子驚了一瞬,多瞄了幾眼才認出這女子是誰。
藏鋒心里懷著好奇,嘴上什么話也沒說,只當屋里沒這個人,對主子說:“王爺,爐子剛燒上還有些冷,您若覺得冷,屬下讓人去將炕燒上。”
“去吧。”
藏鋒又是一驚,摸著迷糊的腦袋出去了。他說是燒炕不過順口一提罷了,往常王爺都嫌熱,今日稀奇了,果然今年格外的冷。
屋里漸漸暖和起來,若窈暗暗撓著手背,覺得手背癢癢,她拿出藥膏給自己上藥,結果手上沒拿穩,啪嗒一聲,藥膏倒扣在地上。
真是不巧,腳下是一塊昂貴精致的地毯,膏體灑在地毯上,白糊糊一片。
若窈連忙跪下認錯,將小罐子撿起來,用手把灑在地毯上的藥膏往罐子里摸。
“粗手笨腳,太妃還覺得你心細手細,是高看你了。”魏玨嘲弄勾唇,看她慌慌張張收拾地毯。
看著看著,發覺這婢子竟然將撒出來的膏體又盡數裝回罐子里,他忍不住說道:“膏體沾了灰塵,你裝回作何。”
若窈盡量少浪費藥膏,低眉道:“雖是沾了灰塵,卻也能用,奴婢粗手,隨意涂抹涂抹就是了。”
她收好罐子,抬眼看見男人眼中的嫌棄,沉默地縮回角落。
金尊玉貴的日子她也有過,那時她就連罐子粘上點灰塵都要嫌棄,別說是抹在身上的膏體了,生活所迫,這不是落魄了么,自然要節省。
太妃賞了她不少銀子,但那銀子不能花,要攢著贖身呢,如今才攢著了三十多兩,離贖身的一百兩還有許多呢。
又過了一刻鐘,若窈眼睛消腫了,身上也暖和了,她端起水盆告退,“奴婢眼睛不紅了,不敢打攪王爺歇息,這就退下。”
晉王沒理她,若窈快步溜了。
出了議事廳,若窈回房歇了會,然后去飯廳領飯。
她每天去的晚,領到的吃食不過,只有半碗粥和一碗小咸菜,不過她吃的少,不至于餓著。
從前錦衣玉食,但為了保持纖瘦苗條的體型,她每頓飯只吃五六分飽,如今和從前比起來,已經吃的很多了,這一年不僅長了個子,還長胖了許多。
若窈很滿足,不覺得自己活的慘,她還好好活著呢,有工錢有盼頭,吃飽穿暖,這日子很好了。
吃過早飯,若窈打了一盆水去正廳打掃,路上遇見周管事,她停下打招呼。
“誒,若窈我正找你呢,你這是要去正廳嗎?”
“是。”
周管事走過來,首先去看若窈的手,道:“誒呦,你這手都生了凍瘡了,入了冬天太冷,人都凍壞了,怪我怪我,忘了天冷了,人經常碰水自是受不住的。”
若窈笑:“不礙事的,小傷而已,不妨礙差事,管事找我有事嗎?”
周管事:“有事,我正要說呢,現在天冷了,庭院走廊那些欄桿亭子什么的都沒人去,用不著天天擦,以后你不用打掃外面的地方,只在書房佛堂和正廳打掃就成了,屋里那些陳設什么的,你這手上有傷,少碰水,就不用浸水擦了,用雞毛撣子掃掃灰就成。”
若窈拜謝,正愁手上凍瘡用不好呢,現在不用愁了,周管事真是大大的好人呀!
差事一下子少了大半,若窈清閑很多,每個屋子都慢慢收拾,以此消磨時間。
寧愿緩慢地干一天,也不能一下子干完躲回屋里,這樣教那個刻薄的晉王看見,覺得她活計少,又要給她指派差事了。
晚飯后,所有的活都干完了,若窈找不到活干,就去幫管理茶房的小廝收晾曬好的茶葉。
茶房收納許多名貴茶葉,有一小廝看守泡茶,供給前院所有屋舍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