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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瞞德妃，兒時臣與少天同住，練劍時被陪練嘲笑，少天竟與比他高近一尺的少年比了四場。”

“喻貴人和少朗夫人手足之情難能可貴，日后也要多加珍惜。”王杰希轉身，有宮人為他挑開了簾子，“只是等喜事過了，嘴上留不住話兒的宮人還是要罰的。”

“悉聽德妃處置。”

“不是本宮，”王杰希回頭看看他，“你現下還是宮中貴人，藍雨閣的宮人，自然是藍雨閣的嬪妃來處置。”

宮中新誕伶俐公主，又正好填補了雨嘉、雨茗出生之后皇長女的空缺，自然是一派喜氣。而雙生子百日宴上，葉修給伶俐公主賜名雨芊，也是少有的與皇子名承一字的恩賞。之后喻文州雖由王杰希出面推拒，還是被賞了順儀位分，沿用姓做封號，宣了旨待公主百日禮后出宮祈福。

至于那兩個嘴碎的宮女，也由喻文州下令掌嘴三十后遣到了浣洗處做事。

而繼上次大封六宮之后，宮中地位較高的幾位妃嬪里，張佳樂變得有些奇怪，除了偶爾承邀到承坤宮和周澤楷黃少天等同是愛劍之人賞劍或聊些閑話兒之外都閉門不出，也不見人。

黃少天的伶俐公主滿百日前一天，幾人到皇家獵場狩獵。周澤楷因為雨嘉鬧覺要晚些到，而平日不怎么出手的王杰希此日也佩弓上馬射了只飼養的麋鹿來。但張佳樂一直往獵場外張望，仿佛完全心不在焉。黃少天不放心喻文州，要和他一同捕獵。上馬前，他把公主交給了坐他身邊的張佳樂。結果等黃少天回來時，發現公主已經哭了多時，張佳樂卻仿佛完全沒聽見。

“張佳樂你怎么了？！雨芊哭成這樣你竟都沒聽見！”黃少天有些惱，喚了乳母來抱走公主后斥了一句，喻文州忙在一邊勸，“貴嬪像是心中有事，沒聽見也是有的，少天別太苛責。”

就在這時，一個平日在百花庭伺候的宮人一路小跑過來，氣喘著對張佳樂說：“孫、孫將軍凱旋得歸，得了旨意，在杭露歇一日，后日就進京！”

“孫將軍？誰？”黃少天看著張佳樂一下子像是回了神的模樣，疑惑地看向王杰希。

“應該是寧貴嬪的母家表弟，孫哲平將軍吧。”王杰希尚還在思索，一邊已是才人的鄒遠小心地回答了。

“原來如此，”黃少天點點頭，又道：“他也不早日進京，也讓雨芊在百日時沾沾將軍凱旋的英氣。”

“公主本是女兒家，不必接觸這些。”喻文州正笑說著，周澤楷來了。黃少天立即起身塞給他一套弓箭，說：“來來來，既成了皇貴妃，這次可躲不過了，也讓我們看看你是如何身手能讓葉修一見傾心。”

周澤楷只笑笑，而后接過弓箭跨上了馬，嘚嘚的馬蹄聲中，張佳樂捏著袖中一封信筏，閉上眼，長舒了口氣。

（十三）

為了迎接孫哲平凱旋，宮中特意辦了往日皇子選妃才偶爾開的流觴曲水之宴。酒宴得此雅名，是因得開宴時是將兩條引了水在內的竹渠架于宮室兩側，待選的女子列坐渠邊，旁邊留一名宮人。凡是皇子看上的，將手中酒杯沿水放下，由得了令的宮人截下遞給選中的妃嬪即可。

不過此番只是賀喜的家宴，也就沒了原本是必要的工序。葉修撤了留侍的宮人，改成各人自取從渠首每隔一刻就會由人放下的酒杯飲了便是。

離開宴還有半個時辰時孫哲平的人馬才進了皇宮內城。他只身上殿時銀甲披身，馬靴裹膝，一手挽著自己的頂冠，半截馬鞭虛握在掌，仿佛隨時出了宮門就能御馬馳騁疆場。而他面上神態自若，見了葉修和一堂宮妃隨從也沒有刻意的恭敬，緩步走到庭下便單膝跪地，俯身行禮道：“臣孫哲平見過皇上。”

“孫愛卿快請起，”葉修上前扶起了他，“今夜是家宴，不必拘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