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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怎么這番神色，叫外人看去了還以為臣有違圣意擾了陛下安寧呢?！蓖踅芟Ｋ蜕闲缕愕那嗉鈨翰?，看葉修不住揉著眉心便問了句。

“小周怕人說他過寵，連好不容易得的孩子都想放棄，卻還是有人不知饜足要趕盡殺絕。”他攥著茶杯，神色間顯出一絲哀戚，“當年周家的事，朕已經(jīng)很對不起他一族，若是此時再翻卷來查，豈不是讓朕再無顏見小周！”

“皇上當時是為了這個天下，”王杰希靜靜說，“但臣以為，此刻皇上還是對貴妃略施以懲戒比較好?！?

“懲戒？”葉修知道王杰希向來思慮周全，示意他繼續(xù)說。

“就以貴妃護己不力險些入期失胎為由，好讓那些紅了的眼能冷靜些?！?

“杰希果然通透，此刻確實只有小周受些冷落才能亂了那些小人們的計策?！?

“只是貴妃受了罰，皇上不要心疼就好。”王杰希低頭喝茶，語帶少有的調(diào)侃意味。

葉修伸手握了握他的手掌，沉聲道：“多謝?！?

第二日晨，黃少天正在上南館，忽然被宮人客氣地請了出去，眼睜睜看著孫翔被轎輦接出，上南館被侍衛(wèi)圍守起來。

“君心難測啊，周澤楷前幾日還那么受寵，現(xiàn)在竟因'護龍?zhí)ゲ涣?的由頭被罰思過了?！?

張佳樂擦著自己手上的堅果碎皮，瞥他一眼，

“只怕這種罰，你我想要，還沒有呢?！?

（五）

周澤楷被罰思過，孫翔就被指到了王杰希的微草殿同住。王杰希宮里本就只有一個才人喬一帆，較舒適的右偏殿就被葉修賞給孫翔了。

搬來微草殿的第三日早膳時，有宮人來報鴻嘉貴妃膝上舊傷發(fā)了，問德妃打算怎么處置。

王杰希放了筷子，語氣平靜：“貴妃只受罰思過，身子不適自然是請張?zhí)t(yī)去好好醫(yī)治，再著人回了皇上。這等小事也來問本宮，你這差事還想做么。”

本想來他這里討個好的宮人有些尷尬，只得唯唯應著退了。

一邊的孫翔見王杰希難得露出的威嚴神態(tài)，嗤了一聲，自語般說：“妃嬪思過按律該跪，皇上已經(jīng)賞了坐罰了，還生出不適。看來貴妃身子確是比常人金貴些?！?

“啪”，王杰希手中的翡翠綠碗不輕不重地往桌上一放，睨他一眼，語氣中不知怎的叫人覺得生出些冰涼：

“孫貴人，早膳吃完了就回房歇著吧，別耽誤了后日的冊封禮才好。”

說罷王杰希就先起身走了。伺候?qū)O翔的姑姑是在宮里有些年頭的，此刻忙上來拉孫翔回了偏殿。進了門她才低聲勸道：“貴人可別招惹了德妃吧，憑他一句話，您的晉封也許就沒了。”

孫翔仍很是不服，“我的話有錯么，周澤楷身子弱還不讓別人說？”

姑姑的表情變得有些凝重，半晌還是說：“奴婢進宮時，只聽聞泓嘉貴妃，也就是當時的周嘉夫人身姿綽越武藝出眾，連那年的武狀元都敵不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