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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穗抿平唇角的弧度,“現(xiàn)在不都用藍牙耳機嗎,你為什么還用有線耳機?”
敬鶴凌清嗓:“懷舊。”
“我也是懷舊的人,我每年都會回畫室看看。”
“我一直都遺憾。”敬鶴凌展開目光,語氣真誠,“錯過了你好多事情。”
舒穗等他繼續(xù)說。
“還有機會給我嗎?”
雖然他不知舒穗的白月光是什么樣的人,公平競爭,他有自信。
敬鶴凌不緊不慢:“我認真的。”
心里的結癥會被治愈,就像暖春會在冷冬之后到來。舒穗笑吟吟,傲嬌地說了聲“好”。
往后兩個人再沒有打鬧的動靜,敬雯邊開車邊想策略,甚至開錯了路,莫名其妙上了高架橋。
身后越?jīng)]聲,她越擔心。
車停在養(yǎng)老院門口,下車時她特意挽起舒穗的手臂,將人往她這邊帶了些,“妹妹,晚上有空一起吃飯嗎?”
敬鶴凌打斷,抬手揪起舒穗的衣服。舒穗被換了位置,她尷尬地笑了笑,“有的有的。”
敬鶴凌走在中間,對姐姐說:“不要給舒穗壓力。”
“我想道歉。”敬雯很沖,“你能處理好?”
“再說。”敬鶴凌挑眉。
舒穗環(huán)顧四周,絲毫沒注意到姐弟倆正在討論她的事情。與其說這是養(yǎng)老院,不如說這里是度假中心,基礎設施非常完善,單人單間,背靠高山。
房間在三樓盡頭。
裴奶奶看見孫輩們提著東西來了,笑得合不攏嘴,她一眼看見了許久未見的小姑娘,拉過細嫩的手,“穗穗長漂亮了。”
舒穗面熱,害羞地任由裴奶奶心疼。長輩關懷小輩總要問那幾個問題:怎么不好好吃飯、學業(yè)累不累、生活有沒有困難,處感情了嗎。
敬鶴凌幫奶奶換床單,一直沒說話。聞言他抬頭:“穗穗還沒畢業(yè)。”
裴奶奶拍下額頭,“瞧我這記性,現(xiàn)在你們結婚都要等畢業(yè)后。哎——鶴凌啊,你畢業(yè)了,是不是沒有女孩看上你啊?”
矛頭再次調(diào)轉(zhuǎn),敬鶴凌答:“我姐連對象都沒有。”
舒穗哭笑不得,擠到敬鶴凌旁邊問他:“我能做點什么?”
敬鶴凌嘴上說沒有了活需要你干、你坐著就好,他拆了一瓶牛奶遞給舒穗。實際上又在掃地。
其實房間內(nèi)一點也不臟,每天都有人來打掃,他不放心,還要再檢查一下適老化設施。
當年轉(zhuǎn)院之后,老人做了頸動脈狹窄手術,恢復得不錯,這幾年精神挺好。
“你不是說裴奶奶不記得我了嗎?”舒穗晃著腿,“小鶴哥哥,你說謊挺從心啊。”
敬鶴凌一本正經(jīng)地胡說:“穗穗妹妹,我這是給你驚喜。”
“你別叫我這個。”舒穗惱火。
她覺得奇怪,敬鶴凌對她好殷勤呀。
自跨年后他的態(tài)度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變,年前還拒絕她的約飯,年后又是買頭等艙又是幫她擋話。
不過這些行為也不算什么。
舒穗將“他喜歡我”的猜想掐滅。
敬鶴凌勾唇:“行,大小姐。”
敬雯那邊交代完了,裴奶奶招呼孫輩陪她打麻將。房間就有張麻將桌,四個人剛好湊齊。
舒穗和敬鶴凌都不會玩,兩個人緊鄰著坐。每次到他們倆出牌,速度異常緩慢。
舒穗憑感覺扔牌,敬鶴凌憑算計喂牌。
新手保護期,舒穗手中的撲克牌累到了四十多張,一張撲克牌代表五塊錢,她贏得云里霧里,其他人看得明白。
“穗穗,聽雯雯說你和鶴凌現(xiàn)在在一個城市,平時有聯(lián)系嗎?”裴奶奶架高了老花鏡,摸到一張紅中。
舒穗已經(jīng)有些困了,腦袋糊糊涂涂,順著話意回答:“嗯嗯,有的,跨年我們還一起玩了。”
她習慣性地用“玩”,仿佛他們還是小孩子,可以坦蕩地互相串門,一起吃夜宵也沒問題。
舒穗正準備丟三筒,牌捏在手中稍微斜了點角度。
敬鶴凌咳了聲。
舒穗心領神會,把牌放回去,換了一張七條。
“碰!”
她撿走了敬鶴凌的三筒。
一局下來,舒穗收撲克牌收得不好意思了。
裴奶奶意有所指:“還是年輕人的腦袋好使!”
敬雯一直笑,搭話:“隊友也要靠譜,一心一意看著打出去的,算著手里的。”
老人坐得時間久身體血液循環(huán)不足,腿腳發(fā)麻,麻將娛樂到此為止。舒穗不好意思收裴奶奶的錢,趁大家不注意,將撲克牌混到一起。面對老人的善意,她賣乖:“下次再陪您打。”
裴奶奶唏了聲,親切道:“行,下次你還和鶴凌一起來。過年就來吧?過年來好,鶴凌父母走親戚,都沒人在家了,你過來玩熱鬧,奶奶給你做炸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