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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玻璃心患者, 舒穗已經被敬鶴凌拒絕了兩次。史無前例的兩次拒絕讓她不敢貿然行動,說出來心里徒然一輕,酸漲的下墜感悶得她難受。
潮熱的空氣驅使她推開緊閉的窗。
遠望的視線找不到錨點, 整座城市藏在光禿禿的樹木之后,交替閃爍的霓虹燈連成五彩斑斕的線,勾勒著街景輪廓。
冷風灌入, 舒穗的目光落回搭在窗臺邊的手, 她靜了下來,斟酌著措辭。
身后的寧語瀟在打哈欠, 絲毫沒關注她剛剛說了什么話。
既然如此, 舒穗靈機一動:“寧語瀟來找我玩了, 她聽說你也在,許久沒見,高中同學應該聚一聚。”
這真是好理由。
敬鶴凌“嗯”了聲,舒穗便不說話了。他自嘲似地笑了笑, 冷冷地說:“還有什么事嗎?”
聽筒那邊很安靜。
“那就后天見。”敬鶴凌說完,并沒有立即掛電話。
電流聲的“滋滋聲”穿透物理空間, 直抵人心。
舒穗揪著袖口, “你、你最近忙嗎?”
“公司年會。第一次開公司,業務不熟練, 幸好有人搭手。你最近怎么樣?”
舒穗下意識地想回答“一切都很好”,開口卻變了方向:“不順利。但我的煩惱跟你的煩惱比起來應該不算什么,畢竟你——哎!”
回答的人切了聲線,寧語瀟說:“你好呀男神, 最近在哪里發財?”
依稀能聽見“你還給我”“我跟你拼了”之類的埋怨。
敬鶴凌放下茶杯起身,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寧語瀟, 別打趣我了。難得碰上高中同學,我請客,你們想吃什么?”
正式的腔調,讓人聽著好像在面試,卻沒有一絲不舒服。
寧語瀟轉頭看向不服氣的舒穗,“敬鶴凌問你呢,你想吃什么?”
“隨便。”舒穗跳起來沒有搶到手機,轉眼間寧語瀟穿著酒店的紙片拖鞋竄了出去。
……這人一看就是來拱火的!
敬鶴凌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嘈雜的聲音讓他有些心慌,直到通話恢復正常。
“敬鶴凌,你喜歡舒穗嗎?”寧語瀟非常直接。她堵住敬鶴凌回答的話音,“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
“不必了。”
敬鶴凌不在乎的秘密,舒穗在乎。
寧語瀟一字不落地轉述,舒穗越聽越愁,所以敬鶴凌對她沒有一丁點特別嗎?她想不通,作為正常人,寧語瀟遞話了,他竟然不好奇。
印象里的敬鶴凌不全是冷淡的模樣,他也會表現出熱情。
譬如,他將學校發的宣傳冊扔掉,重新送她藝考機構的免費試聽劵。后來她才知道,這家藝考機構是托了敬鶴凌姐姐的關系,那屆已經不怎么收學生了。這種主動程度應該不是單純的同學、鄰里之間。
她把這些細節說給寧語瀟。
寧語瀟并不驚訝,甚至很平和地問:“然后呢?”
然后?
然后啊……舒穗挑了幾件事。
“其實研學時我是和他出去做陶瓷了,轟動全校的匿名通報者就是我們。”
寧語瀟換了三個字:“還有嗎?”
“他給我補課。”
“他怕我受傷,邀請我一起回家。”
“他為我放煙花,是非常浪漫的偶像劇橋段。”
……
舒穗越說越激動,“至于重逢后,我們也不是完全沒有交集。”
重要的時刻,他都會在她身邊。
“你不是明白嗎?”
寧語瀟已經困了,揉舒穗的臉,下定論:“你喜歡他,他喜歡你,就這么簡單。”
“好吧。”舒穗勉強地點點頭,“那他為什么不在乎啊!”
世界未解之謎!!!
寧語瀟拉長語調:“他相信你。”
“好吧。”舒穗安靜了一會兒,又說:“那我大學同學會跟他說什么呀?”
“說的是事實,你緊張也沒用。”寧語瀟一針見血。
她撐起腦袋懶洋洋低說:“當年敬鶴凌為了查出真相,給了校園墻皮下一筆巨款,你就放一百個心吧,人家對你的情誼,從高中就開始了。”
“什么?”
“你不知道?”
舒穗的表情有些嚇人,寧語瀟趕緊解釋:“那會剛升高三,校園墻皮下換成高二學弟,聊天記錄傳出來了。顧悅一直很在意敬鶴凌是怎么做到的,然后我們都知道了。敬鶴凌給人轉了一千,人家把事情始末告訴了他。說來很不好意思,我們當時都覺得他不夠朋友,不關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