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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發女生向上指了指:“讓開,桐安市這幾天快三十度了,不讓開十八度。對了,我叫楊薇戈。”
短發女生:“我叫蘇樂,剛剛出去接水的女生叫魏萊。”
正巧魏萊在門外說:“你們別反鎖呀!”
楊薇戈生怕涼氣溜走,只開一條縫。瘦小的魏萊擠進宿舍,捏捏舒穗的臉,“你好呀,甜妹妹,你不是本地人,是別的校區來的吧?”
舒穗面上一熱:“你怎么知道?”
魏萊揚起眉毛:“看打扮!”
瞬間窘迫,舒穗扯住短袖下擺,回避打量而來的目光:“我、我一般在學校里穿校服,不怎么買衣服。”
“你別在意,我也穿休閑款呢!”蘇樂說,“魏萊,你別欺負人啊。”
魏萊哼笑:“我就說說,這么護著舒穗……我們寢室不許搞團寵那一套。”
聊起穿搭,幾個女孩子破冰成功。
熄燈前,魏萊建議:“明天自由活動,我們去逛逛?”
舒穗沒意見,她正蒙在被子里,樂不思蜀地和敬鶴凌聊天。
寢室里,女生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猛然響起鈴聲。
舒穗按住靜音鍵,抬起紅彤彤的小臉,與各位室友道歉:“不好意思,我出去接個電話!”
她蹬蹬蹬地跳下床,即便她輕聲輕腳,但也難掩開心。
生活老師剛剛查完寢,此時樓道靜悄悄的,偶爾有一兩個大膽的宿舍開著燈,講話有回音,她只好躲進廁所。
“怎么給我打電話啦?”舒穗笑著問。
“關心下某人。”聽到女生甜甜的聲音,敬鶴凌的心情跟著好起來,“抱歉,我應該來接你的。”
舒穗抿唇,在敬鶴凌看不見的地方點頭,語氣卻不曾染上失望:“還好啦,小姨送我來的,下了高鐵,我媽媽來接我。”
“真的不生氣么?”
“我騙你干嘛。”
他得做點什么彌補遺憾,盡管,并不能百分百彌補,能讓舒穗開心點就好。敬鶴凌繼續說:“畫室地址給我,我給你點小蛋糕。”
舒穗赧顏:“熄燈了。”
“交給我。”敬鶴凌又問,“你們宿舍是幾人間?”
舒穗不明所以,回答敬鶴凌的問題是本能反應:“四人間,怎么了?”
“室友好相處嗎?”
淚水涌上眼眶,沾濕了手掌。
莫名其妙沒法解釋的情緒在此刻放大,對方的關心惹得她掉眼淚,淚珠連成線,翩在心間。
“你知道嗎?哭鼻子的小孩鼻子會變長。”
舒穗掀起衣服下擺擦眼睛,“我沒哭。”
她再次強調,“別關心我了,你呢,你最近怎么樣?”
沉默片刻,敬鶴凌低語:“有點累。”
他不知道怎么說,只想盡快解決問題。
這些事沒必要告訴舒穗,她會煩心。
果然,舒穗的聲音著急起來:“那我能做點什么嗎?是準備競賽壓力大嗎?”
敬鶴凌低聲淺笑:“你能給我講過童話故事嗎,我想聽。”
舒穗吸吸鼻,切到瀏覽器,邊搜邊說:“水盆里的小島、雨街的貓、十只天鵝,井邊的牧鵝姑娘……你要聽哪個?”
未等到回答,嚴厲的女聲先傳進來:“誰在里面?”
舒穗驚詫,她鬼鬼祟祟地閃了身形,被抓個正著,她眨眨眼,淚氤氳的眼眸靈動,噥噥地說:“老師,我想家了。”
“回宿舍,早點睡。”生活老師不近人情,盯著她往回走,“過幾天正式開課,手機要上交,這幾天我睜一只閉一只眼,不要熬夜。”
舒穗擠出漂亮的微笑,欠了欠身縮回宿舍。
她按量屏幕,將手機放在耳邊:“還在嗎?”
“回宿舍了?”
“嗯好,我知道。”
“小哭包。”
舒穗連說三個好后掛斷電話。
一時間,她的三個舍友眼睛發光。
她被按在椅子上,“嚴刑逼供”。
楊薇戈開門見山:“你對象?”
“你桌上放的這個陶瓷杯子是情侶款的!”魏萊緊跟其后。
蘇樂則唱白臉:“他是哪里人呀?高不高帥不帥?”
三言兩語讓舒穗未平復好的心又跳起來,她眼神躲閃,語氣卻堅定不移:“你們別瞎猜了,是我好朋友。”
這說辭,三人不信。
舒穗一口咬定就是朋友,特意強調“好”字,甚至拿出手機,給“判官們”看聊天記錄。
上下翻動,聊天用詞很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