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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這樣聊了起來,小龍女也在這時才細細看了方亞云,忽然問道∶“方姑娘似有心事?”此言才出,方亞云已經(jīng)垂下了頭,淚水撲簌簌的掉了下來,卻又怕人看見,頭垂的很低,又一邊拭淚。
小龍女倒吃了一驚,忙道∶“方姑娘不要難過,有什麼可讓姐姐幫忙的,你盡管說出來,姐姐幫你解決。”
方亞云深吸了一口氣,壓住了激動的情緒,又拭乾了淚水,以一種求懇的眼神看著小龍女,羞澀的道∶“龍姐姐不會笑我?”
小龍女覺的很是奇怪,忙道∶“當然不會,你說吧,姐姐聽著。”
方亞云猶疑了半天,終於下定決心似的,紅著臉,用手附在小龍女耳邊,以一種小的不能再小的聲音道∶“龍姐姐,我……那里好痛,都不敢問人……,只敢跟你說……”
小龍女大出意料之外,但這種事可不能當作笑話聽,忙正色的道∶“受傷了,還是……?”
方亞云又靦腆的小聲道∶“姐姐,我是清白的好姑娘。”
小龍女噢了一聲,道∶“姐姐我看得出來。”
方亞云像是很欣慰,吁了一口氣,又小聲的道∶“可是……,以前不會……”
小龍女也小聲的道∶“你……那個正常嗎?”
方亞云點點頭,又道∶“以前是的,可是……,最近已有兩個多月沒來了,小妹耽心死了。”
小龍女心想,這倒奇怪了,看方亞云的樣子,確實仍是冰清玉潔的好姑娘,怎會有這樣的事?難怪她心事重重。她想了一下,拉起方亞云的左手擱在自己的膝上,搭上了她的腕脈。小龍女雖然不大懂醫(yī)道,但多少也能測知大概,整個大廳吵翻了天,但不影響她的測脈,一縷真氣傳入方亞云的體內(nèi),抵達會陰周近脈穴時,果然受到阻礙,但她不明所以,秀眉微蹙,收回了搭脈的右手,輕聲安慰她道∶“方姑娘,姐姐我不是很精醫(yī)道,詳細的原因我不知道,不過你放心,等下我請那位趙英姑娘來給你仔細的看看,不過,照我剛才這樣測得的脈象,你好像是練功受了傷。”
方亞云眼睛一亮,只要不是得了見不得人的病,她就不怕了,喜道∶“龍姐姐,我只是受傷?”
小龍女拍拍她的肩頭,輕聲道∶“你確是好姑娘,那是無須置疑的,是不是受傷,姐姐我不敢確定,那位趙英姑娘的醫(yī)道很好,她一定可以看得出來,你放寬心,姐姐我會設(shè)法幫你治好的。”
方亞云喜出望外,哽咽的道∶“謝謝龍姐姐,謝謝姐姐。”
小龍女親熱的道∶“不必這樣客氣,這是小事,咱們女人家的病痛本來就比男子多。”她又小聲的道∶“姐姐以前做姑娘的時候啊,還有半年那個不來的呢!”
方亞云啊的一聲,大感不可思議,小龍女把這樣貼身的事都說給自己聽,又是大受感動,她挨著小龍女,輕聲道∶“龍姐姐對小妹真好。”
大廳上又傳來一陣歡呼,原來是開始上菜了。只見一隊漢子,從廚間陸續(xù)端出火鍋,火鍋是這種天氣必備的,接著又是各式大盤,盤中都是大魚大肉,更奇特的是另有五個漢子,每人手上捧著一個大酒壇從廚間出來,這時廳中呼叫聲更大,更有人大力拍手,顯得極是興奮,其中四人把酒壇放在各桌上之後,就和各桌眾人一起圍到主桌四周,一邊鼓噪,一邊叫喊,像是要看什麼熱鬧似的。
王長昆、王長祿端坐不動,面露微笑,其他幾位夫人和司徒美、鍾菁等女,也都雀躍的很,連文靜的方亞云也很興奮,她對小龍女道∶“龍姐姐,這是河西幫招待貴客的儀式,很好看的。”
小龍女很好奇,也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那個捧著酒壇的漢子。
只見那個漢子年約三十馀歲,粗壯強悍,一缸紅泥酒壇在他手中舉重若輕,不停的轉(zhuǎn)動,有時還上下?lián)]拋,身子也隨著前後回轉(zhuǎn),姿勢甚是優(yōu)美也很威武,顯然是一種儀式的舞步。
這人在主桌四周繞了一圈,每人都報以熱烈的掌聲,他又舞動著步子在王長昆身旁行了一禮,王長昆笑著頷首。那人左手捧壇,右手掀掉蓋在壇口的紅布,舉掌拍開泥封,立刻酒香四溢,伸在王長昆鼻端一放,王長昆低頭用力一聞,表示確是好酒,可以用來敬客,然後起身鼓掌,眾人更是大聲喝采。
那人一個旋身,酒壇在他背上轉(zhuǎn)了一個圈,竟無滴酒灑出,人卻已滑到了坐在首席的楊過身旁。這時每個人面前已擺好了一個大海碗,跟楊過他們用來擲骰子的碗大小不相上下。原來幫會人物講究的是大塊肉、大碗酒,不作興小碗、小杯,連筷子都有兩尺多長。
這漢子高高舉起酒壇,稍一傾斜,一縷清純無色的酒柱直注楊過面前的酒碗,攸忽即停,碗中之酒已滿,卻無滴酒外溢,這可是真功夫,楊過忍不住拍手大聲叫好。
那漢子又以同樣的方法替小龍女斟滿了酒,接著卻跳回左邊替阿紫斟上酒,然更是好看,眾人更是喝采聲不斷,最後一直斟到主人王長昆,才收手停身,佇立在王長昆身後,旁觀的眾人這才呼喝一聲,回到自己在各桌的座位,紛紛開了放在桌上的酒壇,各自往碗中猛倒。
過了不久,大廳中難得的安靜了下來,原來這也是他們的規(guī)矩,要等候幫主講話。
王長昆笑容滿面的拉著妻子鍾郁之手站起身子,一手端著酒碗,大聲道∶“眾位兄弟,今天本幫真是天大的榮幸,能蒙木公子和眾位夫人在大年新春光臨,大夥兒一起來敬木公子和各位夫人!”
河西幫眾都齊聲應(yīng)喏,紛紛起身,都端著大碗,大叫道∶“敬木公子,敬木夫人!”喊聲震天。
楊過笑吟吟的以右手高舉著酒碗,起身對著大家道∶“多謝王幫主、王夫人,多謝眾位兄弟,這樣隆重的接待,真是不敢當,兄弟和內(nèi)人也祝王幫主和幫主夫人身子康泰,幫運昌隆,全幫兄弟闔家和樂。”
楊過在起身講話的時候,眾女也紛紛起身。阿紫看春蘭等都站了起來,才想到自己也是木夫人,於是也趕緊站起,忙著又去拿酒碗,一時忙得不可開交。
楊過說完後,雙手捧碗,仰頭一口氣就把碗中之酒喝得涓滴不剩,喝完後還把空碗搖了遙河西幫全體幫眾看楊過這樣豪爽,都齊聲喝采,歡聲雷動,認為這是給足了河西幫面子的作法,在江湖上講來,是最上道的朋友。
小龍女等眾女可不敢這樣,她們都斯文的淺嘗了一口,只覺酒味濃郁強烈,入喉即化,確是難得的好酒。
王長昆神色歡悅無比,他今天以幫中最隆重的禮節(jié)來接待楊過眾人,但楊過看來不像是江湖中人,恐他不懂江湖規(guī)矩,喝酒時萬一推三阻四,不乾不脆,河西幫今天可沒面子了,對幫眾也不好交待,可是這又不能預(yù)先套招,所以在這之前,他心中其實是很耽心的,不料楊過竟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上道,而且竟是整大碗喝乾,這還是前所未有的,要知這壇白干是此地河洛最有名的精雕陳年白釀,號稱是天下最好最烈的白酒,普通人一杯就會當場醉倒,即使是酒量好的,也不過是一大碗,所以他們今天準備的酒本來就是一桌一壇,而且還認為綽綽有馀,卻不料楊過一口喝下一大碗還面不改色,而自己反而猶豫起來,他以前最多只一次乾過大半碗,要他一次乾完,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