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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好像從某一刻開始變得失控了,這比陸聞舟預想中的更加猝不及防,而她口中的不好一定是他最不能接受的。
棠果這幾年到底經歷了什么?
王思雨和季朝俞也一下子都慌了神,無措又無助。
陸聞舟將棠果擁在懷里,緊緊貼著,聲線低沉顫抖:“我在呢,我一直都在呢。”
棠果感覺說不出話來,情緒翻動,只想大聲哭泣。
王思雨一邊擦眼淚一邊自責:“對不起,棠果,對不起,都怪我亂說話,對不起。”
季朝俞順了順她的背,眼尾泛紅,“不怪你,寶寶,棠果妹妹——”
“思雨,你別哭了,我沒怪你,我就是太幸福了。”棠果在混亂中聽到王思雨自責哭泣的聲音,意識漸漸回籠,連聲道:“有你們真好,有你們真好,我是幸福地流淚。”
“對呀,寶寶,別哭了,我們現在不都很好嘛。”季朝俞哄人。
陸聞舟默默地背過去擦了擦眼尾的淚珠,又回身把外套披在棠果的肩頭,手在胃部狠狠按下。
“不是的,不是的,都怪我,如果我不耍脾氣跟你冷戰,你就不是一個人了。”王思雨哭得泣不成聲,比棠果的淚水還要多。
一想到棠果那幾年都是自己一個人扛著,她就恨自己幼稚。她怎會不理解棠果的處境呢?如果她在的話,至少棠果還會跟她聊一聊,不至于這么些年一個人承受所有。
棠果和季朝俞一個勁地哄人,但王思雨還沉浸在巨大的悲傷之中,一時之間難以接受棠果口中的“不好”,她恨自己。
醉酒的醉酒,痛哭的痛哭。
最后四個人終于在打烊的時候分道揚鑣。
“思雨,別哭了,咱們周末還聚呢。”棠果半身靠在陸聞舟的一旁,迷迷糊糊地說。
王思雨的一只胳膊被季朝俞攙著,滿臉通紅地說胡話:“嘿嘿,等我回去換漂亮的小裙子再找你玩啊,你在這兒等我。”
“好。”棠果伸出胳膊揮手道別。
因為這個動作,她的襯衫不可控制地提高,露出一截白膩膩的腰腹。陸聞舟皺眉為她拉下來,“乖,到我背上來。”
棠果回頭定睛看他,怔了一瞬才爬到他的后背,紅彤彤的一張小臉貼在他的脖頸,溫熱的呼吸拂過耳垂,輕聲地說:“慢點兒開。”
陸聞舟終于露出一個笑容,托著她的臀往上掂了掂,“好,我們慢慢開。”
其實棠果并沒有喝很多酒,但卻是醉得最厲害的那個,或許是又累又困,神情迷迷糊糊的,慢了半拍說:“嗯。”
一打開家門糖糖就撲了上來,陸聞舟也不敢大聲呵斥,一抬腳,小家伙就被他拖到了一旁。
糖糖:“無視我?”
陸聞舟一點燈都沒敢開,把他姑娘放到床上,輕輕蓋上被子,轉身出去往嘴里扔了兩粒藥,胃疼這才得到緩解。
陸聞舟快速地沖了一個澡,正打算給他姑娘喂蜂蜜水呢,就見躺在床上的棠果這會兒已經坐了起來,目光直直地盯著地面。
“難受嗎?”陸聞舟坐過去把她攬到懷里一邊摸額頭一邊問。
棠果往后退了退,仔仔細細地看了一眼陸聞舟,“陸聞舟?”
“嗯?”
“你怎么在這兒?”棠果像是對于他在這兒感到很意外的樣子。
陸聞舟想她是醉了,又輕輕地去拉她的手,卻不料棠果的反應更激動了。
她一個勁地后退,亂喊道:“你別過來,你別碰我,我不是一個人,我有男朋友,我男朋友是陸聞舟,他打架很厲害的。”
“你別碰我!啊啊啊!你別碰我!!!”
“果果,我是陸聞舟啊,你喝醉了。”
“你別過來!”棠果緊緊地抱著自己,像是防守的姿勢。
“好,我不過去,你別亂動等下掉下去了。”
屋內的聲音驚動了在客廳的糖糖,以為房間內有壞人,一個勁地撓門狂吠,亂成一鍋粥。
陸聞舟不知道棠果是醉了還是想起了不好的事情,明明嘴里念叨著自己的名字為什么對眼前真實的自己如此抗拒,到底是怎么回事?
又是一通折騰棠果才安然睡去,但嘴里仍時不時地念一句你別過來。
陸聞舟不敢睡在她的旁邊,關掉床頭燈,正打算轉身出去,眼皮一跳,突然意識到什么。
垂在褲腿兩側的雙手緊握成拳,目光狠厲,一個不好的念頭慢慢擴大。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棠果后推門出去了。
“無事不登三寶殿啊,聞哥,今兒是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謝柏澤坐在電競椅上蹺著二郎腿,悠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