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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雨實(shí)在是不敢看棠果的目光,偏頭躲開,口腔里的軟肉被咬破了一個口子,嘶哈嘶哈地直疼。
“走吧,先回班吧。”王思雨試探性地問。
棠果沉默。
算了,算了。她最受不了棠果這個眼神了,自己也不適合保密,唉。
“我是聽季朝俞說的,我跟你家陸學(xué)長可沒關(guān)系啊,之前說的那些也就是鬧著玩的。”王思雨舉手發(fā)四,她擔(dān)心被棠果誤會。
“季朝俞說昨天傍晚陸學(xué)長買了很多啤酒去找他,但那些啤酒都是他一個人喝的,最后就醉了,住在他家的。”王思雨偷偷地呼了一口氣,這樣就不算違背了跟季朝俞的約定了吧。
“好了,我都告訴你了,回班吧。”王思雨作勢要拉她的手,但奈何棠果那么聰明,真實(shí)情況肯定遠(yuǎn)遠(yuǎn)不止這些。
“還有呢?”
“啊?還有……沒啦,真的就這些。”王思雨心虛道。
棠果就那么一動不動地看著她,聲線清冷:“思雨,你不告訴我我會擔(dān)心的。”
得,這還能說啥呢。
“陸學(xué)長他爸很可能在他高考后給他送出國,然后和他后媽過一家三口的日子。”說著說著連王思雨都忍不住嘆氣,“真不是人,陸學(xué)長可是他親兒子啊!”
棠果突然覺得陽光太刺眼了,刺得她有些心疼。明明他是那樣好的人,應(yīng)該生活在碧波萬頃大海里,為什么現(xiàn)實(shí)偏偏要把他困在渾濁的魚池中。
王思雨本以為棠果的情緒會很激動,可能會立馬沖過去找陸聞舟,但她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謝謝你告訴我。”,然后就默默地走回了班級。
但王思雨還是很后悔自己嘴快,連忙跑去了季朝俞的班級堵他。
她在門口蹲了很久,眼瞅著要到了上課時間王思雨準(zhǔn)備走了,季朝俞才慢悠悠地冒了出來,嘴里還含著棒棒糖,見到她后有些詫異:“你來這兒干嘛呀?想我了?”
王思雨沒時間跟他貧嘴,拽著他的衣角拉到一邊。
“誒,你干嘛呀?”季朝俞想不通她這又是再搞哪出,還追他到班級了。
王思雨又探頭確認(rèn)陸聞舟不在班級后才敢開口:“那個……我跟你說一件事,你別生氣啊,我不是故意的。”
季朝俞看王思雨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不禁產(chǎn)生不太好的預(yù)感,他把嘴里的棒棒糖拿下來,“跟誰有關(guān)?”
跟誰有關(guān)呢?被這么一問王思雨突然有些不確定了,好像這件事在他們四人之間形成了閉環(huán),貌似跟每個人都有關(guān)。
但是她沒時間跟他在這兒研究跟誰有關(guān),王思雨抿了抿唇,眼一閉,“就是你早上跟我說那事,棠果已經(jīng)知道了,但真不是我故意說的,就是一時之間嘴太快了,她質(zhì)問我,我就都說了……”她說話的語速非常快。
王思雨一直低著頭不敢看季朝俞的表情,同樣的回應(yīng)她的也是一陣沉默。
但她不知道的是季朝俞的嘴巴已經(jīng)長成了o型,剛買的還沒吃幾口棒棒糖就這么掉在了地上,這下是徹底沒法吃了。
啪——
“聞…聞哥。”
王思雨像只受驚的貓,渾身汗毛立起,噌地抬頭,對上陸聞舟幽深的目光,支支吾吾半天,張不開嘴。
她不確定陸聞舟是不是生氣了,站在那一動也不敢動。
“她生氣了嗎?”陸聞舟的嗓子還是啞啞的。
“沒……”王思雨緊張地咽了咽口水,還咳了一聲,“但是棠果很擔(dān)心你。”
陸聞舟的表情有一些微妙變化,頓了下又說:“謝了。”
“那個,對,對不起,陸學(xué)長。”王思雨見陸聞舟要走,急忙開口致歉。
陸聞舟回頭,眼皮耷拉著,滿臉的疲倦,點(diǎn)了一下頭示意。
季朝俞看了一眼王思雨,“你快回班吧,聞哥不會跟你生氣的。”
王思雨小幅度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然后垂頭喪氣地下樓了。
等她走到班級的時候剛好趕上打上課鈴,劉順涵站在講臺上講話,見到王思雨后說了句“進(jìn)來吧”然后就開始講課了,一節(jié)課上王思雨都沒有找到機(jī)會跟棠果傳紙條道歉。
于是她想著大課間再說吧,但棠果說要去找一下陸聞舟,兩人就又沒交流上。